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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到达机场。

身体比我预想得更差。

**托运时,伤口突然涌出一阵热流。

我扶住柜台,脸色瞬间发白。

工作人员要替我叫急救,我摇头,从随身药袋里取出止血药。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第一个想到的人一定是顾淮安。

我甚至已经点开他的头像,聊天框里还停着他发来的一条条消息。

“医院确认了全部经过,你不是普通宫缩,是胎盘早剥先兆。”

“我撤回了所有特需调配权限,正在接受医院调查。”

“秦玥,至少让我送你。”

我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腹部的痛一阵强过一阵,我很想问他,哪种药能空腹吃。

他曾照顾过我太多次,熟悉我每一种不适时的反应。

最终,我退出聊天框,拨给随队护士。

她赶来替我检查,确认只是小问题,又将我的行程改成轮椅登机。

我第一次独自处理了过去会依赖他的难题。

没有想象中体面,却也没有倒下。

登机口开放前,顾淮安还是出现了。

他没带花,也没有带任何昂贵礼物,只抱着一只文件袋。

“医院的调查记录、退还的特护费用,还有你的完整病历。”

他停在轮椅两步外。

“我没有替你办任何手续。”

我接过文件。

里面还有一张更正后的紧急***表。

他已经从配偶栏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导师的名字。

“离婚委托书也给律师了,后续的事情可以不需要你回国。”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一份私人医疗专机安排。

目的地不是M战区,而是邻国首都。

“这是什么?”

“你目前不能坐长途普通航班,我安排了医疗团队,先送你去安全区休养。”

“等身体恢复,再决定是否入境。”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许。

可决定依旧由他先替我做完了。

我把专机安排抽出来,还给他。

“官方航班有随队医疗人员。”

“秦玥,你现在很虚弱。”

我态度决绝。

“所以我接受组织的评估,不接受你的安排。”

他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最终没有把文件塞回来。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

顾淮安低声问。

“一定要走?”

我没有回答,推动轮椅转向登机口。

他跟了两步,又停下。

“那天那盆白兰花,已经死了。”

我回头看他。

“我赶过去时,根部早就烂了,不是晚十分钟造成的,是很久以前就坏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在说花。

也像在说我们。

“你现在才看见,不代表它刚坏掉。”

我让工作人员继续往前。

证件通过闸机时,顾淮安仍站在隔离线外。

他没有再追,那份被拒绝的专机安排一点折起来。

飞机升空后,城市缩成一片灰白。

我的手下意识摸向腹部,那里已经空了。

我关掉国内电话卡,把他的所有消息留在云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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