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上六点半，我换好衣服。
七点，沈语初没有回来。
七点二十，她发来消息。
“温言不舒服，晚一点。”
八点，餐厅打来电话，说座位只能再留十分钟。
我拨给沈语初。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被挂断，第三遍是温言接的。
“淮序，语初在浴室，不方便接。”
我攥紧手机：“你们在哪？”
“家里呀。”
他轻轻笑了一声：“我以前住的那套房子。
漏水修好了，语初不放心来帮我检查。”
**里响起开门声。
沈语初的声音靠近：“谁的电话？”
“淮序，他好像生气了。”
手机被接过去。
“我不是说了晚一点吗？
温言说水管还有异响，我总不能不管。”
“那你为什么要洗澡？”
“维修时淋湿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又是害怕。
他怕冷，怕陌生环境，怕给人添麻烦，怕黑。
所以我的卧室画室妻子，都该让给他。
“沈语初，今天是三周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纪念日以后还能补，他家的水管隐患不能拖。
你先吃，账单发给我。”
我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只觉得可笑。
“好。”
我挂断电话，退掉了餐厅预订。
九点半，门禁提示有人回家。
沈语初和温言一起进门。
他披着她的羊绒大衣，头发还有些湿。
“淮序，你没去吃饭吗？”
“都怪我，要不我把语初还给你，你们现在过纪念日？”
他说着，拿出一个小巧的蛋糕。
“小栖，打开庆祝模式。”
“好的，男主人。”
灯光自动熄灭。
墙面亮起时，我以为系统会播放我们的婚纱照。
可投影里的第一张照片，是沈语初和温言。
她们站在尚未装修的毛坯房中。
第二张，是他们一起挑选灯具。
第三张，是温言坐在飘窗上，沈语初低头替他系鞋带。
相册创建于四年前，修改时间却在我们订婚之后。
温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系统可能误播了旧相册。”
投影仍在继续。
相册里的设计图上清楚标着温言的身高最佳触控高度，以及他习惯的二十三度。
主卧床头旁还有一行备注：“阿言怕黑，夜灯亮度保留百分之十五。”
我看向沈语初。
“这套智能家居方案，最初是为谁设计的？”
她避开我的视线：“过去的方案，没有意义。”
“回答我。”
沉默片刻，她终于开口。
“温言。”
“以前我们谈过婚事，这套方案是按照他的数据做的。
后来我们分手，便搁置了。”
“那这套房子呢？”
她抿了抿唇。
“当时我们看过这个户型。
后来你说要买婚房，我觉得户型合适，方案也是现成的，没有必要重新设计。”
没有必要。
所以我卖掉婚前公寓，拿出大半积蓄，买下了她和温言曾经看中的房子。
我以为自己和妻子是在共同建立一个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