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过我是你孩子的妈妈吗？”
他愣住。
“你没有。”
我说。
他面露尴尬。
“你走吧，”我绕过他，朝门口走，“我今天住职工宿舍。”
“沈芝芝。”
他在身后叫我，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背对着他。
“不想怎么样，我累了，不想走了。”
第二天出了太阳，天气好得像是昨天那场雨从没下过。
我到护士站的时候，看见排班表上周末有一场全市医护技能竞赛，每个科室推荐两人参加。
同事小黎凑过来问。
“小芝你去不去？
去年你说想报名但值班撞上了，今年机会正好。”
我看了眼日期，周末，休息。
我拿起笔正要报名，手机震了一下。
傅云飞的微信。
“这周末沈盈盈要去市里参加比赛，我不在家，你安排自己的事。”
我打字。
“周末我也有比赛。”
很快他回到。
“那你好好比。”
简短，客套，好像一个普通同事。
我有点难过，把手机放下，继续报名。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穿上新发的护士服，精神抖擞。
竞赛在市总院的大礼堂举行，好几家医院的同行都在，候场区人来人往。
我在角落里翻着操作流程册子，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两个人。
傅云飞和沈盈盈。
傅云飞穿着正装，沈盈盈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两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我下意识往人群后面退了半步。
他们从门口经过，傅云飞朝评委席那边走，看见了我，又移开了。
沈盈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冲我笑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往讲厅那边去了。
旁边的同事戳了戳我。
“小芝，那是你老公吧？
他怎么不跟你打个招呼？”
我没回答，低头把操作册又翻过一页，上面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竞赛进行到下午，我抽到了第三组，操作还算顺利。
结束之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碰见了傅云飞和沈盈盈从讲厅出来，两人边说边笑。
傅云飞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比完了？”
“嗯。”
“怎么样？”
“还行。”
空气安静了两秒。
傅云飞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沈盈盈。
“那你先回去，我这边还有一点收尾的事。”
“好。”
我应了一声。
他没再说什么，和沈盈盈走了。
大门口，傅云飞替她推开了玻璃门，两个人的背影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我独自离开，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家里没人。
我打开鞋柜拿拖鞋，看见里面多了两双陌生的女鞋，码数都不是我的。
我走进了客厅。
茶几上散着几张打印纸，还有只喝了一半的水杯，杯沿上印着唇印，也不是我的。
我没碰那只杯子，转身进了卧室。
我把行李箱拉出来。
手机亮了，是傅云飞的消息。
“今晚晚点回，沈盈盈的报告有几个问题要改，你不用等门。”
我看了两眼，按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