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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目光深沉的看着我,语气出奇的平和:“这里人多嘴杂,你先去贵宾室,把事情跟我说清楚。”
我愣住了,心底猛地升起一丝希望。
我跟着沈长林的秘书往贵宾室走。
刚踏进走廊,便听到身后传来沉闷的落锁声。
秘书转过身,面无表情的从我手里抽走了那个掉在地上的皮包。
秘书冷冷的扔下一句:“沈董不喜欢别人带杂物进去。”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
沈长林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张泛黄的凭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只问你一遍。”
“这张凭证,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看着他阴沉的脸色,那种短暂的希望瞬间被危险感取代。
我如实回答:“十二年前的一个大雪天,我在公交站救过一个拾荒的老**。”
“这是她当时给我的。”
沈长林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凭证。
他死死盯着我,脱口而出:“魏秋兰临走前,除了这串代码,还给过你什么?”
魏秋兰。
这是我十二年来,第一次知道那个拾荒老太的真实姓名。
我立刻追问,“她是不是还活着?”
“她现在在哪里?”
沈长林脸上的阴沉瞬间收敛,快得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一种错觉。
他避而不答我的问题,转头对秘书吩咐:“给顾女士倒杯热茶,再去拿件干净的外套来。”
沈长林靠回沙发上,摆出一副长辈替晚辈赔罪的宽厚姿态。
沈长林语气温和:“佳怡从小被我惯坏了,今天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至于这张旧凭证,确实是我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不过这家公司早就经历过重组和缩股,这种手写的原始代码凭证,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效力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纸片,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但我沈长林是个念旧的人。”
“看在我母亲曾经被你救过的情分上,我愿意私人给你一点补偿。”
秘书适时的递过来一张支票,上面赫然写着二十万元。
二十万。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母亲所在的护理院下达的催款单。
还有房东昨晚发来的涨租通知。
这笔钱足够我解决眼下的生存危机,甚至能让母亲换到单人病房。
我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转让确认书和签字笔。
笔尖刚碰到纸面,我的视线扫过了确认书最下方的一行小字。
本人自愿放弃与该代码有关的一切历史权益,并承诺不再向第三方提及此事。
我立刻停了笔。
“如果它不能证明任何股权,为什么需要我放弃全部历史权益?”
沈长林没有回答。
我又问,“二十万买一张没有法律效力的纸,沈董做生意一向这么大方吗?”
沈长林抽走支票,用笔划掉二十万,重新写下五十万。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拿钱,签字。
***接下来一年的护理费就有了。”
我仍旧握着笔,“从二十万涨到五十万,说明这份权益的价值远远不止五十万。”
“沈董,谢谢你替我确认这一点。”
沈长林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要**。”
“一个普通服务员,没有能力承担继续查下去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