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晚十点,唐若岑发来一张照片。
她穿着周维川的白衬衫,湿发搭在肩头。
镜子里,周维川站在她身后,正在替她整理衣袖。
照片很快撤回。
对不起姐姐,发错了。
我没有回复,拿起车钥匙去了公司。
顶层休息室反锁着,门边扔着一套湿透的女装。
我敲了三次门。
周维川打开门,脸上带着被打扰后的不耐。
唐若岑光着脚坐在床边,穿着他的衬衫。
桌上放着吹风机,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散。
我举起手机。
“发照片叫我来,现在又躲什么?”
唐若岑抓紧衬衫领口。
“水管破了,我抢救资料才淋湿。姐姐别想歪。”
“照片也是水管替你发的?”
她没接上话。
我绕过周维川,走向桌上的红色笔记本。
唐若岑扑过来,先一步把本子抱进怀里。
“周总已经把资料交给我了。”
我伸出手。
“还给我。”
“公司需要这些内容。你放着也没用。”
那里面夹着我流产住院时写下的日记,还有一封给没能出生的孩子的信。
我看向周维川。
“你看过这个本子,清楚里面有什么。”
他避开我的目光。
“我只让她参考工作部分。”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我上前夺回笔记本。
唐若岑死死抱住,哭声越来越大。
“你就是瞧不起我!你宁愿让这些东西烂在箱子里,也不肯给我机会。”
“偷来的机会,也配叫机会?”
我抓住笔记本。
她突然松手,身体朝后倒去,撞翻玻璃架。
周维川推开我,扑过去护住她。
我的后背撞上桌角,身体失去平衡,左手按进满地碎片。
血沿着掌纹往下淌,地毯很快湿了一片。
门外站满了员工。
周维川回头看见我的手,嘴唇动了动。
“送她去医院。”
这句话落给了助理。
他抱起唐若岑,快步冲向电梯。她趴在他怀里,越过肩头看我,脸上已经没了哭意。
医院里,医生从我掌心取出七块玻璃。
凌晨两点,周维川终于发来消息。
若岑缝了七针,一直在哭。
明天的周年庆你先别来了,免得她见到你害怕。
我拍下伤口,发给律师。
再加一项,人身伤害。
贺修远的消息紧跟着进来。
周年庆彩排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你写给孩子的信。
我盯着那行字,坐起身,拔掉输液针,拿起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