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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真好看,许医生真有福气。”
下一秒她就吐在了我裙子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许非墨已经从座位上弹起来。
一把将江暖晴揽过去,轻柔地拿湿毛巾给她擦脸。
“不会喝就别喝这么多。”
他皱着眉训她,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紧张。
江暖晴靠在他怀里傻笑,“不是有你嘛。”
一桌子同事面面相觑,有人偷偷看我。
我低头看了眼裙摆上的污渍平静起身,“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同事情谊。
江暖晴值夜班说冷,许非墨就把羽绒服脱下来披她身上。
自己穿着单衣查房到凌晨。
江暖晴说想吃城东那家生煎,他排三四个小时去买。
回来还嫌不够烫,又用微波炉热了遍。
这些都是他同事无意中说漏嘴的,末了还要补句。
“不过许主任对你才是真心,对江护士长就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我笑着说是,可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
真正痛彻心扉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发现忘带伞。
打给许非墨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我冒雨跑到公交站台浑身湿透,恰好和末班车擦肩而过。
翻朋友圈才看见江暖晴十分钟前发的视频。
许非墨在她家厨房系着围裙煮姜汤。
江暖晴笑嘻嘻的感慨,“淋了雨有人煮姜汤,太幸福了吧。”
我分不清脸上滑落的是雨还是泪,一时间浑身发冷。
那晚我到家已经凌晨一点,许非墨才发来例行公事的语音。
“刚看到你打电话,什么事?”
我没回,他也再没问。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超过十句以上的对话了。
每次都是我开头,他以在忙,等下说,暖晴找我收尾。
那夜我蜷缩在沙发,记起刚在一起那会。
他值夜班,我做了夜宵送去医院。
许非墨接过保温桶时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
那片皮肤意外没起红疹。
他当时看向我的眼睛亮得惊人,“知许,你是特别的。”
我以为那句话会管一辈子。
我刚收拾好行李,许非墨就打来电话安排。
“明天妈过生日,别忘了订蛋糕。”
“她喜欢的那家烘焙坊要提前一周订,你约了吗?”
我抿了口水面无表情,“约了。”
“那就好,”他话锋一转,“明天暖晴也来,她说要亲手给妈做长寿面。”
“许非墨,**生日为什么要带江暖晴?”
那头静了一瞬,语气逐渐变得急躁。
“暖晴一个人过年过节都是自己,多可怜,你体谅下。”
我没忍住笑出声,“所以她可怜,我就活该体谅?”
“沈知许,你什么意思?”
“蛋糕我会让人送到家里,明天的饭局我不去了。”
“你又闹什么?”
闹,又是这个字。
好像我所有的情绪,不舒服,委屈,在他眼里都只是无理取闹。
我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我接了个外地项目,要出差几月。”
许非墨没再吭声,半晌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语气柔和。
“那行,你忙你的,妈那边我去解释。”
“对了,你把家里的门禁卡留给暖晴一份。”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可以过来帮我收拾收拾屋子。”
我眼眶一热,心脏阵阵抽痛。
房子是我和他一起挑的,屋里所有布置都是我精挑细选装扮的。
他说过那是我们的家,现在却要我把钥匙交给另一个女人。
“我不信你没给过她钥匙,为什么还要我的?”
“那把在暖晴放单位了,懒得回去拿,反正你要出差。”
我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而起的情绪。
多好笑,她更早就拥有了我家的通行权。
“好,我把钥匙留外面台柜里。”
通话结束后,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三年了,我像经营一份事业一样经营这段感情。
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懂事体贴就能捂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
可石头捂热了,暖的不是我。
但好在,我也不打算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