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妈死于七年前的一场急性过敏。
事发当天,她在实验室试用一款新型修复液,突然呼吸困难。
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
大家都说这是一场意外。
我没有怀疑。
可死亡鉴定上的异常药物,与我母亲过敏源完全对应。
母亲不是粗心的人。
我一定要找出真相,给她一个交代。
到家时,天蒙蒙亮。
父亲求子心切,陪着纪舒妤待在医院。
廖铭垣给我发了不少信息。
听澜,别再胡思乱想了。
订婚宴照常。
不要让爸难做。
你冷静点,别像**一样偏执。
真是可笑。
廖铭垣也配提我妈?
我不再看手机。
打开家里的保险柜。
里面有我母亲留下的私人日记、原始配方手稿,还有一只旧录音笔。
这些东西我很少碰。
每碰一次,都像重新失去她一回。
日记里最后几页字迹很乱。
舒妤最近总来实验室,问了太多不该问的问题。
她很聪明,可惜心术不正。
老夏说我疑心重。
可铭垣心思深,听澜太信他,我不放心。
我头皮发麻。
七年前,廖铭垣还只是我带回家资助的贫困生。
是我引狼入室。
录音笔电量早就耗尽。
我找出充电线。
红灯亮起的瞬间,我的心跳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一个小时后,录音笔终于开机了。
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先是我**声音。
“纪舒妤,你为什么动我的试剂柜?”随后是纪舒妤年轻稚嫩的声音。
“方老师,我只是想学习一下。”我妈冷言讥讽。
“你是小偷吗?偷东西又偷人,非要当**?”短暂死寂过后。
传来纪舒妤得意又张扬的笑。
“方老师,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铭垣和听澜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我可没做错什么。”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坐在书房里,五味陈杂。
早在七年前。
纪舒妤和廖铭垣就已经不清不楚。
我被他们骗了整整七年。
不愿再想。
我把录音、孕检单、廖铭垣中毒时的手机视频全部备份。
打包证据联系律师。
“我要**婚约。撤回廖铭垣所有使用我母亲配方的授权。还有,我要重新调查我母亲的死因。”律师沉默片刻。
“夏小姐,你父亲那边可能不会同意。”我看向窗外。
父亲曾经也很疼我。
母亲去世后,他抱着我哭说我们只剩彼此。
没过多久,纪舒妤进门。
他开始偏心。
“舒妤不顾世俗眼光和我在一起不容易,你多让让她。”我摇摇头,撇开多余的想法。
“他不同意也没用。我名下的东西,我说了算。”刚挂电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纪舒妤站在书房门口。
穿着白色的孕妇裙,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狞笑开口。
“听澜,你果然在查。”我双眼冒火,死死盯着她。
“是你害死我妈?”纪舒妤捂嘴一笑。
“有证据吗?”我攥紧录音笔。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上。
“哦,原来还真有东西啊。”下一秒,她忽然转身重重撞向书房门框。
额头磕破,血顺着脸颊流下。
她大声尖叫。
“听澜,求你放过我的孩子。”父亲惊慌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舒妤!你怎么了?”我咬紧下唇,气得浑身发抖。
纪舒妤躺在地上,冲我无声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