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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开门，平静地开口。
“张**，按规定，重要设备出故障，你应该先报值班主任，你报了吗？”
“报了，主任在陪客户喝酒，没接电话。”
“那你报厂安监部了吗？”
他声音顿住。
“没，还没来得及……”我笑了一下。
“好，那我帮你报。”
他猛地僵住，语气更急了：“不能报！
就这点小问题，闹到安监部，咱们这个月的安全奖全泡汤！”
“苏默，算我求你了，我干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事，这事要是报上去，我年底的十万块绩效就没了。”
“这样，我给你三千块，你别声张，去帮我调一下，这点小事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着，他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叠现金，还对着门缝拍了照。
电脑弹出邮件：可真会算计，三千块换十万绩效，最后他还能评上年度安全标兵，拿五万奖金，名利双收。
千万别碰那钱，他会倒打一耙说你故意索贿才不肯去帮忙，然后还操作失误，这就是定你罪的铁证。
我盯着门缝里的现金，一脚踢了回去。
“张**，钱我不会要，忙我也帮不了，你还是赶紧联系主任，别耽误了时间。”
“再不行，我帮你打安监电话……***怎么这么冷血？”
他陡然拔高了声音，引来几个刚**的工人围了过来。
他看向那些工人，露出愤愤不平的样子。
“你们来评评理，蒸汽管道阀门卡死了，我让小苏去帮忙调一下，他推三阻四不肯去。”
“还说自己只是个巡检员，不懂维修，这不是故意拿乔吗？”
“还有三个维修工在操作间，要是蒸汽爆了，他们可就……”那些工人一听，都围到了我门口。
“就是那个新来的苏默？
不是说他技术挺好的吗？
一个阀门不会调？”
“故意的吧？
想在咱们面前摆谱呢？”
“小苏，你这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工友，就这点小事都不帮，太不够意思了。”
“是啊，张**平时对咱们都不错，他也是为了那三个兄弟的命，你就去一趟呗。”
“人命关天，你就算是个巡检，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彪见这么多人帮他说话，又用力踹起了门。
“苏默，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去调阀门是看得起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我们车间，信不信我们把门撞开把你拖出来？”
我尽量保持语气平稳。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工作职责是设备巡检，不是阀门维修，我也没有维修资质，真的帮不了你。”
“不可能，没技术怎么能进咱们热电厂巡检？”
“查他，他们这种在安监系统都能查到，看他到底会不会。”
闻言，张彪拿出手机查我的资质。
“苏默，持有特种设备作业证，参与过三次市级设备检修，你说不懂维修？
骗鬼呢？”
张彪说完，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好像我已经摸到了那个阀门一样。
“苏默，你要是不去，就是见死不救，要是出了事故，你全责！”
旁边的几个工人也跟着砸门。
“苏默，你也太狂了，厂里请你来干活，你就得为安全负责，赶紧滚出来！”
“就是，别磨叽了，人命关天的事，你还端着架子？
真要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张彪透过磨砂玻璃嘲讽地看着我。
“苏默，你要是承认自己没本事，证是花钱买的，再发个群消息说自己造假，我们今天就不逼你。”
“对，要么你就出来处理问题，要么你就公开承认自己证件造假，否则，你今天别想好过！”
七八个人对着我的门轮番猛踹，木门已经被踹出了裂缝，眼看就要破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