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安抚、没有心疼,有的只是质问和不快。
程绍淮蹙着眉,眼底的不耐不加掩饰。
“佳言,这场画展知夏用心筹备了很久,耗费了很多精力。”
“你别在这里闹。”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眼皮一颤,眼泪不受控制的滚下来。
程绍淮愣了瞬,眼中的不快厌烦在触及我眼底的泪时消散了大半。
他攥住我的手,用力把我拽出画展,打开车门按进车里。
他撑着车门把我堵在车里,我挣扎着推他,却被他顺势抽走手机。
“程绍淮,你疯了?”
“你别告诉我我生孩子差点难产的那天,你一直在这里陪**办画展!”
“沈佳言,你嘴巴放干净点!”
程绍淮用力把我推进后座,随后甩上车门锁上了车。
我的头用力撞在车门上,下腹绞痛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撑起身体,用力拉着车门。
“程绍淮,放我出去!”
“两个小时。”
程绍淮冷漠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知夏的画展结束,我会开车陪你回家。”
“佳言,如果你不想下车是在民政局,就把你的驴脾气收起来。”
“你知道的,我吃软不吃硬。”
他转身离开,任凭我怎么拍打车窗都不能让他心软半分甚至让他回头看我一眼。
我承认我害怕了,害怕他真的不要我。
夏末的季节,我就这么顶着烈日在车里硬生生等了两个多小时。
我感觉到小腹有什么东西逐渐流失,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我看到画展结束,程绍淮站在裴知夏身边,陪着她向合作方问好送行。
等他想起我,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时,看到安静躺在后排的我,还以为我终于懂事了。
“佳言,你乖了很多。”
“你放心,既然我们结婚了,我会对你负责。”
“至于知夏,她只是我手下有商业价值的画师而已,我们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他安抚的说着,见我没反应,以为我还在生闷气。
“乖,别闹了。”
“我陪你回去看女儿?
听妈说你给她起名久久,很好听的名字,我很喜欢。”
他伸手来拉我,才发现我的手冰凉,身下流了一滩的血。
“佳言!”
再醒过来,我正躺在医院病房。
怪的是,这次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程绍淮。
他乖乖坐在床边边削苹果边看着点滴,脸颊红红的,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佳言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虚弱的摇摇头,对他突如其来的好十分不适应,以为自己在做梦。
之后住院的几天,他从未离开。
悉心照料直到出院前夜。
我在病房走廊里没找到他,循着淡淡的烟味,在楼梯间发现了他。
他站在窗边抽烟,眉头微拢着,在和谁打电话。
“佳言病了。”
他语气带着叹息。
“医生说,产后身体没恢复,在车里暴晒又在海边受风,身体亏损差点大失血。”
“嗯,很严重。”
程绍淮**了一口烟,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受损严重,可能以后都不能怀孕了。”
我愣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程绍淮还在继续说。
“我妈说,我要是不照顾她到出院,就扒了我的皮。”
“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姑奶奶,甩不掉不说,还不敢惹。”
我僵硬的挪着脚步离开楼梯间,门被风吹的合上,程绍淮回头看时,楼梯口已经没人。
电话对面还在说什么,他焦躁的按灭烟。
“我**当然心疼!
我一直把佳言当成亲妹妹!”
“我都恨不得是我流那么多血,是我替她躺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