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婆婆还在家里赖着没走,她霸占了电视,把音量开到最大,一边嗑瓜子一边把瓜子壳吐的满地都是。
我全当没看见,径直走进浴室,在婆婆用过的梳子上,我小心翼翼收集了几根带着毛囊的白发,用干净的密封袋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接着,我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同样装进另一个密封袋。
女人一旦决定不当傻子,福尔摩斯来了都得叫声祖师奶,什么相夫教子,老娘现在只想玩把大的。
走出浴室,我看着沙发上的婆婆。
“妈,宇宇最近咳嗽的厉害,A市的医院看不好,我打算带他去京城挂个专家号。”
婆婆嗑瓜子的动作一停,狐疑的看着我。
“去京城看病?那得花多少钱啊?随便吃点药不就行了。”
“宇宇是您的亲孙子,您就这么舍不得给他花钱?”
我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沈涛从书房走出来,皱着眉头。
“去京城太远了吧?而且我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们去。”
“不用你陪,我自己带他去。”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医药费我自己出,不花你的钱。”
沈涛听到不花他的钱,立刻松了口。
“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当天下午,我就带着宇宇坐上了去京城的**,安顿好宇宇在酒店休息后,我换上了一套得体的晚礼服。
根据老黑朋友圈里透露的行程信息,顾夫人今晚会出席一场顶级的慈善晚宴,我花重金从黄牛手里买了一张边缘位置的邀请函。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奢华至极,我端着一杯香槟,躲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死死锁定在全场焦点的顾夫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高定礼服,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当她转过脸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太像了。
那种骨子里的神韵,那种眉眼间的轮廓,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连鬼都不信。
我看到顾夫人将喝了一半的香槟酒杯放在了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我立刻放下自己的杯子,快步跟上那个侍应生,在通往后厨的走廊里,我拦住了他。
“小哥,帮个忙。”
我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塞进他的手里。
“把刚才顾夫人用过的那个酒杯给我,这钱就是你的。”
侍应生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钱,咽了口唾沫。
“这……这不合规矩啊。”
“没人会知道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拒绝。
侍应生犹豫了片刻,最终抵挡不住金钱的**,将那个沾着顾夫人唇印的酒杯递给了我。
我用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包裹住酒杯,迅速离开了晚宴现场。
第二天一早,我直奔京城最权威的DNA鉴定中心,将三份样本一起递给了工作人员。
“加急,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我双手紧紧抓着包的带子,指关节泛白。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样本。
“加急的话,最快明天下午,女士。”
“好,我等。”
走出鉴定中心,我抬头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忐忑、决绝、果断,所有的情绪在胸腔里剧烈翻滚。
如果结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这二十多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涛,婆婆。
你们最好祈祷,你们没有参与这场偷天换日的阴谋,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