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面刻着“疏影居”两个字。

是他亲手写的。

后来那三年,他不回家。

我一个人在那栋空房子里吃***才能入睡。

有一次多吃了几片,是佣人发现送的医院。

他来看我,第一句话是:“你这样会吓到小真的。”

我把手里的钥匙放在他桌上。

“没关系。

新的也挺好。”

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会是新的。

不止房子。

走出陆氏大厦,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港城东区那家私人疗养院。

三年来我每个月都去那里探望“爸爸”。

在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里哭得撕心裂肺。

表演一个孝顺又可怜的女儿。

他们不知道,每次去我都会拐进隔壁那间。

推开门,少年坐在窗台上。

一条腿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窗外的海。

眉眼很利,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如果港城那些记者在场,大概会认出来。

这是三年前被送进疗养院的南太平洋裴氏船王的小儿子。

裴潮屿。

我站在门口,轻声说:“我有钱了,我带你走。”

陆少桓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从来不是冰岛。

回半山别墅收拾东西的时候,保姆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我没多问,推门进去就明白了。

我的衣服从衣柜里扯出来,堆在客厅地板上。

化妆品碎了一地。

结婚时的相框被摘下来扣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角。

许映真从二楼走下来。

手腕上戴着我的镯子。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翡翠镯。

我妈去世前把它从手上摘下来塞进我掌心。

说这是她嫁妆里唯一值钱的东西,让我留着压箱底。

许映真举起手腕晃了晃,笑得天真。

“姐姐,少桓哥说这个放在你手里也是糟蹋,不如给我戴着好看。”

“他说你手腕太粗了,撑不出这个料子的水头。”

她歪了歪头。

“姐姐你觉得呢?

我戴着好看吗?”

我盯着那只镯子。

妈妈下葬那天我跪在墓前发过誓。

这辈子都不会把它摘下来。

后来陆少桓平了我**坟。

我在他面前跪了两个小时求他把妈**骨灰还我。

他低头俯视我:“先把小真这个月的营养餐安排好再说。”

我把镯子交出去的那天,饭都没吃。

但现在,连陆少桓我都不要了。

一只镯子算什么。

我松开攥紧的手指,笑了。

“许映真,拿别人的东西要给钱。”

“这只镯子,连工带料加年份,三千万,立刻打到我账上。”

许映真脸上的笑瞬间碎了。

“你凭什么跟我要钱!

你占着少桓哥这么多年,现在被扫地出门还好意思开口?”

她冲过来想打我。

高跟鞋踩在地上碎掉的化妆品上一滑。

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真真!”

爸爸从楼上冲下来。

弟弟紧随其后。

我还没张嘴,一个巴掌已经落在脸上。

爸爸打的。

力气很大,我半边脸都麻了。

“**,真真刚出月子,你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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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