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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的生活,最后只装了两个行李箱。
我刚拉好箱子,房门便被人推开。
傅江月带着苏野走了进来。
昨晚嘲笑我的那些人也在。
他们进门后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围着我的行李箱评头论足。
“还真收拾上了。”
“演戏不得演**吗?估计也就是两个空箱子。”
“我赌他今晚就不敢继续装下去了。”
“晚上太久了,我赌三个小时。”
苏野自信地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小时。”
“只要江月说把这套房子送给他,他马上不走。”
有人冲他竖起拇指。
“还得是野哥,专业对口。”
“毕竟以前吃过软饭,最懂同行。”
那些人笑成一团。
我没理会他们,蹲下身,把***和护照放进行李箱夹层。
傅江月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她显然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就连平时精心打理的长发,也有些凌乱。
“你真要走?准备去哪儿?”
“和你没关系。”
傅江月咬了下唇,朝我走了一步。
苏野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故意不说地方,就是想让你着急。”
“你只要追问,他就赢了。”
傅江月的脚步停住。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门禁卡、钥匙,还有傅江月送过我的几样东西,全都放在里面。
最贵的是一块六千多元的手表。
那还是某次聚会抽奖剩下的,她随手给了我。
我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东西还你。”
傅江月看到钥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野却抢先拿起钥匙,晃了晃。
“江月,你还没看懂吗?”
“他住了三年,这套房子却一直没写他的名字,人家这是嫌你这个**不上道。”
朋友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住三年都没捞到房,确实该着急了。”
“傅大小姐,你这扶贫工作做得不够到位啊。”
“他老家那种小地方,卖十套房都买不起你家一个衣帽间,能不急吗?”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傅江月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拿我的家境开玩笑。
可她依旧没有制止。
她只是看着我说:
“下午我让助理**过户。”
“房子给你,满意了?”
“你想要什么就直说,不用装得这么辛苦。”
我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我不要。”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笑了起来。
“一套房都不要,看来胃口真不小。”
“傅家的房子都看不上,莫非想要傅氏的股份?”
苏野抱着胳膊,满脸嘲讽。
“他不是不要,是嫌少。”
“江月,你今天把房子给他,明天他就敢跟你要公司。”
我抬头看向傅江月。
“你也觉得,我是嫌少?”
她沉默了。
那一刻,我连最后一点解释的**都没了。
我再次抬起头,强颜欢笑。
“我马上就搬出去,以后我们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她眼圈一下红了。
“我你明明哄哄我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她伸手拉住我的衣角,声音软了下来。
“好了,我不生气了。”
“你也别气了,好不好?
“我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她。
“傅江月,被羞辱的人是我,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哄你?”
她的手僵在半空。
苏野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程砚,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知道江月是什么身份吗?”
“她可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是多少男人排着队想攀上的大**。”
“她现在亲自向你低头,你还摆上谱了?”
我拎起行李箱,看向他。
“她有钱是她的事。”
“我没花过她的钱,也没靠她养过一天。”
“倒是你,顶着闺蜜的名义一边开她送的车,戴她买的表,住她订的酒店,一边骂我是捞男。”
“怎么,不和**谈恋爱,软饭就不算软饭了?”
苏野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我和江月是纯友谊!”
“那你慢慢纯。”
我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傅江月忽然挡在我面前。
她看着我行李箱里的护照,眼神明显慌了。
“你到底要去哪儿?”
“工作。”
“什么工作需要带护照?”
我没有回答。
苏野拉住她。
“江月,别问。”
“他故意把护照放在最上面,就是想让你着急。”
“你追问,他就赢了。”
傅江月看看苏野,又看看我。
原本伸出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好。”
她强忍着眼泪,侧身让开。
“你走,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
我拖着行李箱,从她身边经过。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从背后抱住我。
“程砚。”
她的脸贴在我背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吗?”
那一瞬间,我确实心软了。
可下一秒,苏野便走了过来。
“江月,松手。”
“你堂堂傅家大小姐,身家几十亿的大**,抱着一个捞男求他别走,不嫌丢人吗?”
“他不可能走的,你就信我的,一会儿就回来找你道歉。”
傅江月的身体一僵。
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信了苏野的话。
我没有回头。
走出那扇门以后,我便再没打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