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林思思却没有松手,红着眼睛问:
“淮川哥,你真的要去哄她吗?团团才刚做完手术,我还以为......你会陪着我。”
陆淮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林思思,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纵容。
“思思,这是最后一次。”
她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
“第一颗心脏救了三姑,第二颗救了二姨夫,第三颗救了团团。”
陆淮川语气平静,
“无论当年的车祸给你留下多少伤害,这三条命也够偿还了。”
“从今天开始,宁宁不再欠你。”
林思思脸色一白。
“淮川哥,你是不是怪我?可我明明劝过你,是你说生命平等......”
“决定是我做的,责任也由我承担。”
陆淮川推了推眼镜,神情温和,却透着疏离。
“但宁宁是我的妻子。以后除了正常治疗,不要再私下找我,我不想她继续误会。”
林思思红了眼眶。
“那你以后不管我了吗?”
“作为医生,我不会放弃任何患者,仅此而已。”
“姐姐一定不会原谅你。”林思思小声说。
陆淮川看了眼墙上的钟,唇角微扬。
“她舍不得。”
仍然是这四个字,满是笃定。
“我看过她下午的检查结果。指标虽然临界,但用强心剂维持,至少还能撑一个月。”
“我是她的丈夫,也是心外科主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身体。”
他不是不想救我。
他只是自负地认为,我的命可以暂时让步,等下一颗心脏出现,一切便还能回到原位。
他笃定我会像前两次那样,红着眼接过礼物,再乖乖留在他身边。
可病房门推开后,里面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被擦得干净,连我的保温杯也不见了。
陆淮川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连床位都退了?”
他把耳钉放在桌上,语气透出几分无奈。
“宁宁这次的脾气确实大了些,居然学会离家出走了。”
林思思站在门外试探道:
“姐姐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不会。”
陆淮川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她无非是想逼我把团团的心脏取出来,再向她低头。”
话音刚落,档案科的办事员推着铁皮车走了过来。
一张盖着红章的通知单被重重放在登记台上。
“陆主任,患者沈宁因急性心力衰竭,于今日十六时四十五分抢救无效死亡。”
“请直系亲属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