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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累了,大口喘着气,哆哆嗦嗦指着我。
“陈霜,你到底想干嘛?”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否则,这个屋子我睡定了。”
陈茵在一旁哭着跺脚。
“我困了,我要睡觉,你们让她滚啊!”
我双手扒着床头,和爸妈对峙。
爸妈打累了,也骂累了。
他们恨恨点头:“行,陈霜,明天交学费时你别求我们!”
他们拽着陈茵走出房间。
“我睡哪?难道我要睡杂物间吗?”
爸妈柔声哄道:“你睡爸爸妈**房间,爸妈打地铺。”
我翻了个身,给自己盖好被子。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了,舒服到,甚至让我忘记了身上的疼。
小时候,我和陈茵一个房间,两张小床。
后来她说想要自己的房间,爸妈便把我的小床塞进了书房。
再后来,陈茵说想拥有自己的书房。
我就被挤到了杂物间。
小床放不进去,只能打地铺。
每天睡醒,我身上都是疼的,每个关节都僵得不能动。
可我不敢有意见。
我怕提意见会让自己更不讨人喜欢,会连杂物间都没得睡。
眼皮不知不觉合上了。
醒来时,爸妈正拿着钱塞给陈茵。
“乖宝贝,三百是学费,二百是你的零花钱,不够再问爸妈要。”
我走到他们面前。
“我的呢?”
爸妈斜眼瞪了我一眼。
“你的?你做对什么事了,有脸问我们要钱?”
“学费没有,想要自己去赚!”
“今天如果你再闹,饭也别想吃了!”
我点点头,出门了。
公交车上,陈茵嘲笑地看着我。
“学费都没有,还去上学呢?想在学校当老赖啊?”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育英中学到了,车上空了一大半。
我没下车。
陈茵说的没错,学费都没有,我没必要去学校。
又过了三站,我看着眼前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牌子,下车走了进去。
一小时后,我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我要学费。”
爸爸抬起巴掌:“你要**!我看你就是欠扇!”
他的巴掌僵在了半空。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在我身后。
爸爸收回手,眼神里带着警觉。
“你们是?”
对方亮了一下证件。
“我们是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陈霜同学说你们拒绝给她交学费,还逼她退学,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妈妈拿了三百块钱小跑着来到门口。
“哪能啊,我们是逗她呢,我们怎么可能不给她学费......”
我收下钱,转身去上学了。
身后,工作人员还在盘问爸妈。
走进电梯时,我看到爸妈眼底闪出的恨意。
三节课后,爸妈忽然出现在教室。
他们抓住几个正玩闹的同学:“你们今天交学费是吗?多少钱?”
同学们告诉他们,三百。
爸妈颤抖着指向我。
“陈霜,你连爸**钱都骗?学费明明三百,你却问我们要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