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舔了舔破裂的唇角。
「这一巴掌,是替谁打的?」
裴母将裴苒搂进怀里。
「苒苒身体刚好,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用了我的肾。」
「那又怎样?」
裴母怒声道:
「周姨是做错过事,可她照顾我们裴家二十多年,还把荇和苒苒教得这么好。」
「人非圣贤,谁没犯过错?」
我看着躲在她身后的周桂芬。
「犯错?她***刚出生的孩子丢在街上,那叫犯罪!」
裴父随后进门,脸色阴沉。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我们把你从孤儿院接回来,给你裴家千金的身份,已经补偿你了。」
「一颗肾换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不吃亏。」
我轻声问:
「你们知道手术会死人吗?」
裴母眼神闪了闪。
「医生只是说风险很高。」
「苒苒的病等不起,我们还能怎么办?」
「所以你们就让她**?」
「什么死不死的?」
裴荇捂着手怒吼。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我拿出手机,将妹妹腹部伤口的照片放在桌上。
「手术结束后,你们谁去看过她?」
裴父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苒苒刚做完移植,更需要照顾。」
「我们以为你在普通病房,有医生看着。」
「她失踪一个月,你们也没找?」
「你不是经常闹脾气吗?」
裴母皱眉。
「我们以为你故意躲起来,想让我们着急。」
我笑出了声。
妹妹每天都在想办法融入这个家。
他们却连她会不会赌气都不知道。
因为从始至终,他们都没真正了解过她。
周桂芬捡起地上的束缚带。
「先生,**,她精神病又犯了。」
「我看还是送去封闭治疗,免得再伤害苒苒。」
裴母没有反对。
她甚至柔声叮嘱:
「动作轻点,别让苒苒看见太血腥的东西。」
几名保镖从门外冲进来。
其中一人拔出短刀,直刺我的肩膀。
我没有躲。
刀锋割开掌心。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熟悉的腥味钻进鼻腔。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从小到大,只有妹妹能让我压住这种冲动。
她会抱住我的胳膊,软声说姐姐别生气。
可现在,她死了。
再也没人拦我了。
我攥住刀刃,一寸寸从保镖手里抽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我。
我闻了闻掌心的血,笑了。
「刀不是这么用的。」
我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砸向桌角。
骨裂声响起。
第二个人刚要后退,我踹断他的膝盖,用束缚带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周桂芬脚下。
「当年扔孩子的时候,也是他们帮你的吗?」
周桂芬脸色惨白。
「疯子!」
「你这个疯子!」
我将束缚带套上她的脖子。
「答对了。」
她伸手抓我的脸。
我收紧束缚带,将她拖过满地碎瓷。
裴荇想跑,被我一脚踩住受伤的手。
裴苒缩在裴母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救我!」
我拔出**,擦着她的耳朵钉进沙发。
她瞬间没了声音。
裴父抓起手机,想要报警。
我甩出染血的短刀。
刀锋钉住他的衣袖,将他整个人固定在墙上。
客厅里只剩压抑的哭声。
我握着妹妹的**,一步步走向他们。
鲜血沿着刀尖滴在地板上。
一下。
两下。
我兴奋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裴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怀里的明月善良胆小,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偷偷念经。
绝不会在看见鲜血时,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盯着我染血的脸,惊恐地往后退。
她盯着我染血的脸,瞳孔骤然紧缩,惊恐地往后退。
「你不是明月......」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