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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追问。

顾临风眼神平静得可怕:

“把我之前给你求的平安符还给我。”

孟一桐愣住,眼底带着一丝不解与慌张:

“你要它做什么?”

“那不是你三跪九叩特意去寺庙为我求来保佑平安顺遂的护身符吗?”

“不是说无论如何都要放在我身上,除非离婚......才要把它取回吗?”

顾临风面无表情:

“嗯,把平安符还我,我就同意让他住进来。”

孟一桐闻言露出一丝喜色,也不再纠结他究竟要回去做什么。

“好。”

说着,他下意识伸手到脖子上摸索。

与此同时,贺新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平安符:

“一桐,风哥,你们说的平安符是这个吗?”

顾临风在看清那个沾染了果汁变得漆黑的平安符后浑身一震。

孟一桐脸色微变,连忙解释:

“这个平安符有保佑平安顺遂的作用,新源比我更需要。”

顾临风压根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只觉得耳畔一阵嗡鸣。

心脏像是被利刃狠狠扎入,痛的血肉模糊。

那个平安符,是他从山脚一路跪到山顶求高僧开光来的。

他还记得那一天,孟一桐在看到他溃烂的膝盖和磨破的掌心后,瞬间红了眼眶。

她一把扑进他怀里,嗓音发颤:

“临风,我会一辈子带着它。”

她甚至特意定制了一个防水袋,可以洗澡也带着。

可短短五年,她就亲手将它取下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死死压住如潮水般汹涌的悲愤,脸上只剩下平静地可怕的死寂。

“风哥,我都不知道这个平安符原来是你求来的。”

贺新源眼眶泛红,将平安符塞进顾临风的掌心,

“对不起,我立刻还给你。”

顾临风垂着眸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笑一声,径直掏出打火机将平安符烧个干干净净。

贺新源和孟一桐的脸色一下子都变得很难看。

“风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孟一桐眉心微蹙:

“临风,新源受不了刺激,你这是干什么?”

顾临风看着平安符化为灰烬,才掀起眼帘:

“烧一些没用的东西。”

孟一桐话语一塞。

贺新源帮着打圆场:

“行了,快让一桐送你回家,好好洗个澡,住院这些天一定难受坏了。”

孟一桐神色一僵。

车辆后座堆满了贺新源的东西。

能做人的只有前座。

而且他情绪不稳定需要人照顾。

犹豫许久,她刚要开口:

“临风,你——”

“不了。”

顾临风弯了弯嘴角。

“我打车。”

说罢,就转身离开。

他先回到了家,将必要的东西全部塞进行李箱,然后将这些年收到的孟一桐送的礼物通通整理到箱子里,准备拿去扔了。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但堆满了贺新源的东西。

他视线盯着地上被皱成一团像是垃圾的毛毯上顿住。

那是他住进婚房后孟一桐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无数个孟一桐加班的夜晚,他都会盖着毛毯睡在沙发上等她回家。

那里承载了他和孟一桐最多的体温。

如今,却像一块破布一样被行李箱的滑轮割破,模样乱七八糟。

就像他们俩的感情,支离破碎。

孟一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见状呼吸一滞。

“临风,新源说想找个东西垫一垫,省的弄脏行李......我会找人清洗好......”

他很快接话。

“不用了。”

他走得很快,根本不想听她解释。

扔完垃圾回到家,他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就准备离开。

迎面碰上孟一桐和缩在他怀里眼含热泪的贺新源。

他脚步没停,打算从两人身边经过。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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