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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药盒瞬间被我攥瘪。
我看着他们走远,重新回到病房。
低头,是身上洗得泛白的衣服。
床上躺着安安,他的小脸蜡黄。
一股刺骨的冰寒蔓延全身。
晚上时,门被敲开。
沈砚清激动地领着几个医生冲进来。
“好好,专家来了,安安有救了!”
他将我抱进怀里,声音带着颤意。
我看着他脸上的兴奋,又看向已经熟睡的安安。
“不用了,安安的烧已经退下来了。”
沈砚清的脸色微僵,然后又将我抱得更紧。
“太好了,安安没事就好!”
“你们要是出了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第二天,安安出院。
沈砚清忙前忙后收拾好东西。
却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将东西都塞进我手里。
然后把我和安安送上出租车。
“好好,你和安安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得去一趟公司,拿下这个项目,我就能拿奖金还清补偿金了!”
他满眼兴奋,仿佛真的一样
出租车启动。
“妈妈,我发烧那晚,看见爸爸抱着的***了。”
安安突然扯住我的衣袖,声音很小。
“爸爸对他很好,比对我还好,可我不想要一个弟弟。”
我僵了一秒,轻轻揉了揉安安的头。
“不想要就不要。他不是你弟弟。”
我将儿子抱进怀里,扭头看向后面的窗户。
沈砚清又重新走进医院。
他不是去谈单子的,他是去接他和宋月瑶的儿子出院。
“妈妈带你离开这座城市,好不好?”
我低声说着,怀里的儿子将我抱得更紧。
“好,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第二天。
我带着安安去了学校。
我刚想说明准备放弃入园名额。
园长抢先开口:
“安安妈妈,不好意思,我们的学生名额已经满了。”
“安安小朋友恐怕得另找学校了。”
我不敢置信地质问。
“你们已经录取了,凭什么说不让读就不让读?”
园长擦了下额角的汗,目光乱瞥。
“安安妈妈,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是上面的决定。”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
却看到从窗外走过的沈砚清。
他一手牵着平平,一手牵着宋月瑶。
引路的老师恭敬地连连点头。
原来,抢走我儿子名额的不是别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心里的寒意翻滚了几秒。
很快又归于平静。
当初伸手拦车的勇气,早已在5年的*跎中被磨灭。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牵安安走出办公室。
到大门口时,正撞上沈砚清。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上前准备抱安安。
安安退开了一步。
沈砚清疑惑地僵了一秒,又朝我解释。
“好好,我来接你们,安安的入学手续办好了吗?”
“名额被抢了。”
我越过他往前走。
他下意识地发怒追问:
“是谁?他凭什么抢安安的名额?”
可话落下的瞬间,他却像想到了什么。
浑身一僵,声音低下去。
“是我没用,没法像那种人一样有钱有势,给不了你和安安最好的生活。”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满眼愧疚。
“你放心,肯定还有别的好学校,我一定不会委屈安安的!”
我看了他一眼,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不用了,我已经给安安找好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