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知道自己被宠着爱着，有恃无恐。
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妈妈都会相信她。
就像现在这样。
我捏紧了拳头，吼道：
“我根本没偷你的钱！”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偷钱！我要是偷了五千块钱，我还需要在这端盘子吗！？”
“你为什么从来不怀疑你的小女儿！？”
可妈妈只是冷笑一声，指着我：
“娇娇怎么可能偷钱？”
“她自己有那么多零花钱，根本不需要偷！”
“只有你！你一分钱也没有，才会去偷！”
“你就是想偷了钱去读大学，脱离家里自己去享福！”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我自嘲地苦笑起来。
从一开始低低的笑，再到越笑越大声。
周围的顾客慢慢皱起了眉，开始交头接耳：
“这妈妈也太偏心了点吧......”
“是啊，这大女儿看起来都挺大了，居然一分零花钱也没有？”
“读大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这都不让？”
“怪不得要来打工......”
可妈妈彷佛没有听到这些话，只是被我的模样狠狠激怒了。
她死死瞪着我，声音尖利：
“你把钱藏哪儿了？快交出来！”
就在这时，妹妹从店里的小隔间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妈妈你看！”
我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是小猪存钱罐！
妹妹兴奋地喊着：
“这是姐姐的吧！我认得！这里面一定有钱！”
她说着，将小猪存钱罐高高举起，朝地上狠狠一摔。
我心一紧，疯了似的冲过去：
“不要！！！”
我扑过去，却还是晚了。
小猪存钱罐重重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感觉到我的心也随之碎得彻底。
这已经是妈妈肯让我留着的最后一件礼物了。
这下好了，什么都不剩了。
而那五百块钱，就那么明晃晃地散落在地上。
妈妈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钱，冲过去捡起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哇！”
她猛地转头瞪着我，眼里全是怒火。
“果然就是你偷的！”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短短一晚上，你居然就挥霍到只剩五百了！？”
可我却听不见，只是蹲下身去，伸手去捡那些碎片。
指尖被瓷片划破，血珠子渗出来，洇开一小片鲜红。
“你还捡什么捡！”
妈妈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片，它们哗啦啦滑出去老远。
“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我没动，妈妈又要来踹我，却被一个大叔拦下了：
“哎哎？有什么话好好说！”
他将我拉到身后：
“小姑娘，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我站起来道谢，转身走进了小隔间。
关上门，我默默脱下员工服放在桌子上。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好人，她今天不在，我不能影响她生意。
看到那张便签纸，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十年前的妈妈。
可最终，我只是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在上面写道：
妈妈......我好想你。
便签纸上的字迹瞬间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