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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
咬着牙问:
“那我**骨灰怎么办?”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怎么再买墓地?!”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挂断了电话。
我抱着我**骨灰,站在公墓门口,雨下的很大。
手机里余额是零,***全被冻住,我连打车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怕淋着我妈,把骨灰盒被用外套裹在怀里,紧紧抱着,准备走去公交站。
刚走两步。
宋音的消息又来了。
老公我刚发现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
她立刻不乐意了。
别因为这点小事闹脾气,你淋雨生病我会心疼的。
位置发来,然后在那乖乖等我。
见雨越来越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公墓的定位发过去了。
三个小时后,天彻底黑透了。
公交末班车从我面前开了过去。
我犹豫了一下正想上车,发现她给我发了条消息。
别坐公交,还要转车麻烦,乖乖等我。
我没上车。
又过了半小时,我忍不住给她打电话,打了三个,都被挂断。
最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老公,阿远家的狗突然一直叫,好像是生病了,我得送它去医院。你别等我了,自己先回去吧。”
然后就没了消息。
暴雨天,我在墓地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头昏沉沉的,抱着骨灰盒走了二十分钟到公交站,坐第一班车回了家。
到家就撑不住了,浑身发烫,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宋音是中午回来的。
她开门进来,看见我烧得满脸通红,吓坏了。
语气里带着哭腔:“你怎么发烧成这样,心疼死我了。”
那个下午。
她忙前忙后,给我煮姜汤,拿湿毛巾敷额头,又坚持陪我去了医院。
输液大厅里。
她坐在我旁边,一会儿帮我掖毯子,一会儿问我要不要喝水。
旁边的阿姨笑着说:
“你老婆对你可真好。”
她笑了笑,没反驳。
我靠在椅子上,没力气说话。
交费时,护士过来催。
宋音为难的看着我,“知寒,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我不能给你钱。”
我拿起手机,给领导发消息借钱。
领导有些意外。
知寒,你工资不低啊,怎么手里没钱了?
我先转你五千,不够再说。
我给领导发了个谢谢后,交上了输液费。
不等护士离开,宋音突然起身说:“知寒,我未婚夫喊我去试婚纱,我就不陪你输液了,先走了。”
她这话一出。
刚才还说我们感情好的路人,周围人的眼神全变了。
宋音才不管这些,人已经离开了。
我也没解释,自己输完液,打车回了家。
我没心思掺和宋音和季年的事,只想赶紧离开。
可我不骚扰别人,总有人想着来挑衅我。
季年罕见的给我发了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
他和宋音站在婚纱店里,他西装革履,宋音白纱拖地,笑得一脸幸福。
备胎,我想让她踹掉你的话,随时都行。
我没被他这话激怒,却被照片上的一个细节,狠狠扎到了心底。
季年的脚边跟着一条狗,狗脖子上挂着一块白玉平安扣。
那是我妈戴了三十年的东西,那是我**遗物!
我绝不会看错!
当年我妈把它摘下来,亲手挂在宋音脖子上,说要传给儿媳。
而宋音,竟然把它挂在了一条狗脖子上!
我赶紧打车赶到婚纱店。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热闹。
宋音穿着一身白纱站在人群中间,季年在旁边搂着她的腰,周围一圈人举着手机拍照。
见门被推开。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在发现来人是我后,大家脸上全是意外。
宋音脸上笑也没了,她皱眉问我,“陆知寒,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喉咙发紧,盯着角落里的狗:
“来拿我**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