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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沙发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口喘息。
小臂上已经鼓起几个水泡,又红又烫。
我摸黑走进浴室,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冷水冲洗发红的皮肤。
凉意稍微缓解了灼烧感。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脖子上满是抓出来的红痕。
这三年,我几乎没有见过自然光。
三年前,陆晨的实验室发生化学品泄漏。
我冲进去拉他,把唯一一件防护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在强辐射和化学气体的双重刺激下,引发了不可逆的免疫系统突变。
从那以后,我成了不能见光的怪物。
出院那天,陆晨紧紧抱着我。
“淑婷,以后我就是你的遮光帘。”
“我陪着你,做你的黑夜。”
他确实做到了。
他把家里的灯全换成了没有紫外线的特殊光源,还辞去了需要频繁出差的职位。
整整三年,他每天按时回家,陪我在昏暗的房间里吃饭、看电影。
直到林知夏出现。
冷水顺着手臂流下,碰到水泡时,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天中午,陆晨破天荒的提前回了家。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条纯白色连衣裙。
“换上这个,下午带你出去一趟。”
我看着那条裙子,下意识的往后退。
“我不去,我的病不能出门。”
陆晨把裙子放在沙发上,语气不容商量。
“知夏今天在城南的玻璃花园办接风宴。”
“圈子里的朋友都在。”
“你三年没露过面了,大家都说我把你关在家里。”
我指着自己的胳膊,昨天的水泡还没有消,只留下暗红色的印子。
“玻璃花园里有散射光,我会受不了的。”
陆晨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里的玻璃可以过滤紫外线,知夏特意确认过了。”
“淑婷,你不能总把自己当成病人。”
“这只是一场普通聚会。”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肩膀,力道大的让我无法挣脱。
“别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闲话,算我求你。”
他用了求这个字。
我看着他眼里的疲惫,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穿上那条裙子,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长袖防晒衣,戴上宽檐帽和口罩。
到达玻璃花园时,外面的阳光正烈。
虽然隔着玻璃,可明亮的光线依然让我头晕目眩。
包厢里坐满了人。
林知夏坐在主位上,穿着一条红裙。
看到我裹的严严实实走进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
“还真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林知夏站起身,笑着迎上来。
“淑婷,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还以为陆晨今天又请不到你呢。”
她伸手要帮我拿**。
我本能的躲开。
陆晨从身后按住我的手,顺势摘下我的**和口罩。
“在室内不用戴这些,显的不礼貌。”
他甚至拉开我防晒衣的拉链,把外套脱了下来。
我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
玻璃房里的光线虽然经过过滤,可依然有少量紫外线穿透进来。
不到五分钟,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手心全是冷汗。
“陆晨,我想把外套穿上。”
我压低声音求他。
陆晨正在给林知夏递湿巾,听见后,只淡淡看了我一眼。
“大家都在看着,你别扫兴。”
林知夏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
“淑婷,你其实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对吧?”
“你这三年把陆晨绑在身边。”
“让他连正常的社交都没有,是不是太自私了?”
周围的人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老陆以前多爱玩的一个人。”
“现在被折腾的都快成苦行僧了。”
“紫外线过敏又不是绝症,克服一下不就好了。”
“天天装出一副快死的样子,不就是为了博同情吗?”
那些话听的我心里发冷。
我转头看向陆晨。
他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我手臂上的红疹开始大面积爆发,呼吸道也因为过敏反应开始痉挛。
我站起身,想去拿挂在椅背上的防晒衣。
手还没碰到衣服,膝盖忽然一软,我整个人摔在地上。
椅子被撞倒,发出一声巨响。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蜷缩在地上,疼的发不出声音,只能急促喘息。
陆晨低头看着我,眼里没有惊慌,只有厌烦。
“你演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