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阮柠!”
“我知道你没安好心,但作为一个女生能不能懂得矜持,别做这么掉价的事情,也别让我厌烦。”
阮柠怔了怔,愣神地看着他。
刚刚还剧烈起伏的胸腔,一点点回落下来,心率逐渐恢复平静。
“一个晚上,你就这么饥渴难耐吗。”
商晏序气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声,刚睡醒的嗓音有些哑,冷峻的眉头紧皱着,视线锁死在她脸上。
仿佛她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
腕上锢着她的手力道越来越重。
腕骨传来阵阵刺痛,阮柠音调很低地啊了一声。
她的表情和声音都透着茫然:“你……在说什么?”
商晏序逐渐看清眼前的事物,感受到身下床板的“软度”,明显不对劲。
脑袋有点疼,他垂眼,身上的衣服都还没在,就是皱了点。
昨夜结束他差不多也就五分醉,被秦煜拽去包厢后,不得不多喝了几杯酒。
包厢人太多了,一人敬个一两杯的,他也就醉了。
好在酒醉之间事情都已谈拢。
秦煜是个有良心的,和陈树一起把他送回来的,送到了他的房间,还贴心的替他盖好被子。
后半夜他起来上卫生间,摸着黑走出房间,酒醉后走错了屋子,错认成了阮柠的房间。
扒拉了很久的扶手都没打开,踹了两脚也没踹开。
最后没劲了,靠在门板上滑落,顺势在地上睡觉。
难怪,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的。
脑海中记忆逐渐清晰,商晏序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刚才一睁眼就是阮柠的脸,他以为自己喝醉酒,一晚上就**了。
导致连状况都没摸清楚,就说出了那一串难听的话。
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了,商晏序站在门前,眉眼低垂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安静得像是在演默片。
商晏序太高了,光是站着就像一堵墙一样,只能从夹缝中挤出去。
阮柠抬着头看他,声音有些发涩:“清醒了?那麻烦让一让,你挡道了。”
她今天穿的白色碎花长裙,长长的头发绑成了一个花苞头,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脖颈。
杏眼微微下弯,暖黄的晨光照在她身上,发丝都透着亮光。
整个人恬静又优雅。
站在那儿薄薄一片,刮过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
商晏序眼睁睁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瞳蓄起一层水雾。
又看着她强压下情绪,把泪憋了回去。
阮柠率先移开了视线,不去看他。
僵持了一会。
商晏序单手插着兜,沉默片刻,往旁退一步给她让出位置来,低声说了句抱歉。
眸中那点厉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愧疚。
阮柠没有回应他的道歉,径直下了楼。
话既然说出口了,就没有撤回键,她休假的好心情已经被毁坏了。
客厅静悄悄的,阮柠安安静静吃着饭菜。
早上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商晏序下楼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五官更深邃了几分,头发随意撩至脑后。
人模狗样的,全然没有了醉鬼的状态。
“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商晏序薄唇轻抿着:“是我冲动了。”
这是他第二次道歉,阮柠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多余的话。
苏阿姨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没看清是个什么局势,直觉告诉她,气氛不对。
神仙打架,先遭殃的往往是她这样的平民。
在富人家做事,最重要的就是有眼力见,端上商晏序的饭,她果断出去修理花草了。
商晏序垂眼,视线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会儿。
这次回来,阮柠的变化有点大。
若是刚回国的时候在街上偶遇,他或许都认不出来。
以前她总喜欢烫各种波浪卷,现在拉直了。
艳色的裙子换成了浅色,露肤度也下降了很多。
也不像从前那样看到他就主动凑上来。
每个变化单拎出来都很小,但结合在一起,就像是换了个芯子。
阮柠起身拿了包和车钥匙,阳光透过窗台落在她皮肤上,发丝发着金色的光。
商晏序突然出声:“你要出门?我正好要去公司,顺便送送你。”
话落,阮柠愣住了。
商晏序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他自己也懵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什么时候主动提过要送阮柠?
从未。
或许是因为早上误会她了,良心不安吧。
阮柠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理由是自己有车,坐他的反而不方便。
这回轮到商晏序没说话了。
—
六月初的温度恰好,体感舒适。
喻文的小区有些旧,很多设施不太好了。
阮柠爬上五楼敲她门,她开门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看剧看嗨了,凌晨三四点钟才洗漱睡觉,这会边说话边打着哈欠。
她有气无力地道:“祖宗,咱不是约的中午吗吗?这才九点钟……”
阮柠把包拿下挂起,声音有些闷:“家里有狗吠。”
喻文:“商晏序?”
阮柠点头,喻文扯起唇笑得张扬:“他不是跟哑巴一样,怎么会狗吠。”
阮柠进了门,弯腰换鞋:“可能是变异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坐会就好。”
玩了这么多年,说难听点,对方放个屁都能听声辨味。
喻文见她那憋闷样就知道不开心了,伸手揽了揽她的肩,算是宽慰。
她抓了抓凌乱的发:“我去洗漱,清醒一下就来,今天舍命陪君子了,要是猝死帮我拨打120就行。”
“能不能给我签一张免责协议?”
“滚,做鬼都要赖着你。不行把你那便宜老公的公司赔给我。”
“我倒是想。”阮柠嘀咕:“签了婚前协议的,摊上事第一个甩到我面前的就是离婚证。”
喻文语塞,转身回了卧室。
不过十几分钟,就又出来了。
阮柠盘腿靠在沙发上,手里是最新发刊的时尚杂志。
她简略地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喻文听完不知道要先笑还是先安慰人。
脑袋中回想了一下那个场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收到阮柠哀怨的眼神后,她才堪堪憋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