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没有人把这条线关掉。
新的办法也没有让事情突然变轻松。
它只是让新的假命令更难直接把人推下去。
沈嘉禾在记录板上划掉二三二四-A。
“过期。”
“下一轮重新编号。”
唐礼叹了口气。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陈默以前老嫌表太多。”
话出口后，他停了一下。
没继续说。
罗峥那边先骂了一句。
“别感慨，三号支路温度起来了。”
“谁在我没说话的时候拔插头，我过去先拔他。”
行政楼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短。
很快又没了。
林岚靠墙站着。
他没笑。
只是看着沈嘉禾把旧编号一道道划掉，又重新往下写。
他忽然想起陈默以前嫌表多时那张烦得要死的脸。
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纸上的那套问法，却还在别人手里往下长。
广播忽然又响了。
这次没有叫谁的名字。
行政楼三处喇叭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电流响。
林岚抬头。
来了。
不是声音。
是三条正在执行的联系几乎同时浮进他的注意力里。
一条在走廊最北端。
亮得刺眼。
第二条挂在楼梯口的旧广播箱上。
第三条最淡。
贴着东侧门禁控制盒往里走。
林岚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最北端那条太明显了。
像有人把答案直接放到了他眼前。
先停它。
这个念头刚出来，他忽然没动。
苏清月看见了。
“怎么？”
“等一下。”
林岚盯着那条最亮的联系。
它很急。
强得几乎在催他动手。
可走廊什么都没发生。
北端没人移动。
门没开。
灯也没变。
连那只广播箱都只是发出一点轻微底噪。
太安静了。
像在等他先碰。
林岚把手放下。
“先别停它。”
秦鹿已经转身看实体。
“北端门锁没变。”
“楼梯口没变。”
她一路报到东侧。
声音顿了一下。
“东门锁舌在退。”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东侧安全门上的机械锁舌，正在一点一点往门体里缩。
很慢。
但确实在动。
最亮的那条仍旧挂在北端。
林岚闭了下眼，再睁开。
三条都是真的。
至少都在执行什么。
只是强弱和危险不是一回事。
“人全离东门三米。”
苏清月先下了现实命令。
“别碰门。”
她没有催林岚开能力。
罗峥已经问：
“要测试哪条？”
林岚指了下北端。
“只断那边扩音支路。”
“别动门禁电。”
“行。”
几秒后。
北端广播箱啪地黑了。
最亮的那条联系跟着暗下去一截。
旁边那条挂在楼梯口的联系也真实动了一下。
楼梯间的旧扩音继电器咔哒跳了一次。
除此之外，没人移动，门也没变。
东门锁舌却还在往回收。
秦鹿盯着门。
“没停。”
林岚没有马上抓第三条。
他让自己重新把注意力聚过去。
精神像被塞进了太多同时说话的人。
很吵。
但没有新的疼痛。
第二条还在。
第三条还是最淡。
秦鹿忽然说：
“东门还差不到一指。”
苏清月：“罗峥，能不能只切门禁控制电？”
“能。”
“但现在切，门锁是保持还是释放我不保证。”
“那别切。”
苏清月看向林岚。
“你要几秒？”
“够他们把机械栓压回去就行。”
“确定？”
林岚看着那条最淡的联系。
医务楼那次，他明明把眼前那条显线停住了，床边的女生却还是被另一股看不见的东西拖出去。
那一幕从脑子里闪过去。
眼前也一样。
最亮的，不一定最该碰。
他等到秦鹿再次确认：
“东门锁舌继续退。”
这才抬手。
停。
第三条联系骤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