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谢朝华看着喋喋不休的周主任，心口一片滚烫，她哑着嗓子应下：“好，我知道了……”
王秀兰还想说点什么，但又闭上了嘴，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低着头跟着周主任往外走。
谢朝华目送周主任跟王秀兰离开，站起来看着宋厂长道谢：“谢谢您……您帮我大忙了。”
比起下乡前利用玉坠掏家王秀兰的家底……
这种方式更光明磊落，也省去不少麻烦。
“这是厂里该做的，”宋厂长表情变得柔和，摆了摆手说道：“也是你立得起来，去办手续吧，遇到问题过来问我，或者找周主任……”
谢朝华应了一声，转身慢慢走出办公室……
王干事早就想溜，但硬生生等到最后一个，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宋厂长，那我也去忙了……”
“等等！”宋厂长低头在纸上写什么，声音淡淡地表示：“王干事，你这几天把人事科的工作整理一下，晚点召开会议，组织要调整一下你的工作……”
王干事顿住脚步，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装作一脸茫然道：“宋厂长，您这是……”
宋厂长放下钢笔，抬头扫了一眼王干事：“是我的错，这些年让你照看一下谢朝华……似乎，你很擅长移花接木？”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说起来，你跟王秀兰很熟？”
“不熟，”王干事舔了舔唇瓣，干巴巴地辩解：“所以才被王秀兰骗了，以为谢朝华是她亲闺女……”
“行了！走吧！”宋厂长抬手打断王干事的话，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有话你在会议上解释，我希望谢朝华下乡以前，不要再遇到麻烦……”
谢朝华站在走廊拐角，本想趁这里没人‘拿’出户口本，却听到了宋厂长跟王干事的对话……
上辈子，王干事为虎作伥，吃过他亏的不止她一个人。
这辈子，早早被宋厂长清算，这人还没来得及作恶……
这么想着。
谢朝华弯着眉眼笑了笑，她‘拿’出户口本，脚步轻快地直奔街道……
一切都很顺利。
谢朝华身上斜背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里头放着光荣证，派遣费，厂里的补贴，知青购物凭证……还有九月二十四号的火车票……背上背着厂里扎好的包裹，里头装的是棉被跟棉衣棉裤，网兜里脸盆，暖瓶……这都是去最北边用得上的东西。
她刚走到招待所，一眼就看到谢朝凤站在门口转来转去。
谢朝凤看到谢朝华表情迟疑了一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有些扭捏地开口：“姐，妈让我叫你回家……”
她说着眼眶红了起来：“你马上下乡，也不知道多久再见面了，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谢朝华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不打算跟谢朝凤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这是知道指标的事了？**让你过来打探？还是教你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谢朝凤脸腾得一下烧了起来，她低头攥紧了手指，没有回答谢朝华的话，反而说起了别的：“姐，你知道的，厂里工作有多紧张，要是我没有工作……以后对象都不好说……”
谢朝华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你终于有进步了，知道开口要了，而不是沉默着被迫接受……”
谢朝凤倏地一下抬起头，咬着唇瓣小声说道：“姐，你别这样说话，太难听了，我听着难受……”
“难受？”谢朝华弯着眉眼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爸**追着打我的时候，你把房门悄悄关上，不拦不劝不追，现在嫌我说话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