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何墨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的银针包。
**的呼吸声很稳,明显是练家子。他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里的枪纹丝不动。
“聂管家,你说对吧?”**又开口了,“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安全。”
聂元龙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何墨却笑了。
“有意思。”他缓缓直起身,“我查了三天,刚摸到点线索,就有人急着灭口。看来这背后的人,很怕我啊。”
“怕你?”**冷哼,“一个武林废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何婉清?为什么要在三年前布那么大的局?为什么要在我刚问出点东西的时候,派你来**灭口?”
何墨一连串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的瞳孔微缩。
“你说得对,我是个废人。”何墨慢慢抬起右手,“但废人也有废人的门道。”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
一根银针划破空气,准准地戳在**手腕的列缺穴上。
“啊!”
**吃痛,右手一抖,枪口偏了半寸。
就这半秒的空档,何墨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掰,右手的银针同时刺向**人中穴。
“你——”
**只感觉一股麻意从鼻尖蔓延到整张脸,四肢瞬间僵直。
“砰!”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扣动扳机,**飞向天空。
何墨趁他***瞬间,一脚踢在他膝弯处,**轰然倒地。
“说。”何墨蹲下身,抽出一根更长更粗的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谁派你来的?”
**咬着牙不说话。
何墨二话不说,银**进他肩井穴。
“嗯!”**闷哼一声,整条右臂像被电击一样剧烈颤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天魔医经里的‘逆脉针法’。”何墨淡淡道,“封住你三条阳经的穴位,气血逆行。五分钟内不解,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还有四分钟。”
**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面罩往下淌。
“我说……我说……”
“不用了。”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院墙外传来。
何墨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白影从墙头飘落,落地的瞬间,一道银光直刺他的咽喉。
快!
何墨急忙侧身躲避,银光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来者是个女人,一身白裙,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桃花眼。
“不愧是得了天魔医经的人。”女人声音清冷,“反应还不错。”
“你是谁?”
“能杀你的人。”
女人话音甫落,手里的短剑化作一朵银花,瞬间刺出七剑。
何墨连连后退,银针在手,却根本找不到还手的机会。这个女人的剑法太快,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
“噗!”
一剑划过他的左臂,鲜血飞溅。
何墨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女人不依不饶,又是一剑刺来,直取他的心口。
“住手!”
聂元龙突然扑过来,挡在何墨面前。
“聂管家,你真要为他死?”女人剑尖停在聂元龙喉咙前三寸。
“大小姐有令,何墨不能死!”聂元龙咬着牙说,“你要是杀了他,大小姐那里你怎么交代?”
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何墨突然开口了。
“你们说的‘大小姐’,是何家的那位,还是聂家的那位?”
气氛瞬间凝固。
女人和聂元龙同时愣住。
“你别胡说!”聂元龙紧张地吼道,“什么何家聂家,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何墨缓缓站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三年前婚礼那天,有人往我怀里塞了这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念’字。”
“我当时以为是何婉清的贴身之物,一直保存到现在。”
“直到刚才,我问秦万里要了他女儿的笔迹。”
何墨将玉佩和一张纸同时亮出。
纸上是“婉清”两个字,工工整整。
玉佩底部的“念”字,和纸上的“婉”字笔迹,一模一样。
“何婉清不是何家的女儿。”何墨一字一句地说,“她姓聂,叫聂念婉。”
女人和聂元龙脸色同时大变。
“这块玉佩,是她三年前偷偷塞给我的。”
何墨的目光变得锋利如刀。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真相。”
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数十道黑影从四周跃起,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又看了看何墨,突然笑了。
“何墨,你果然不简单。”
“但你猜对了一半。”
“何婉清,也就是聂念婉,她确实是聂家的大小姐。但她为什么会被送到何家?为什么要跟你有婚约?为什么三年前大婚那天,要逼你自废武功?”
“这些问题,你只配知道第一层的答案。”
女人转身,衣裙翻飞。
“至于更深的那一层……”
她回头看了何墨一眼,眼含深意。
“等你找到你师父的尸骨,你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周围的数十道黑影也随之散去,只留何墨站在原地,手里的玉佩攥得发烫。
师父的尸骨?
师父失踪了三年,他以为师父只是云游四海去了,怎么会……
“聂元龙。”
何墨转头,声音沙哑。
“我师父,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