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枫，我再也不敢了，你开枪，快开枪啊！”
赵磊吊在崖沿，双腿找不到落脚处，手里的灌木又向外松了一截。
秦枫摘下**，检查枪膛后，却没有立刻抬起枪口。
“你昨晚准备麻绳时，可没打算给我求饶的机会。”
“我糊涂，我该死，我不该害你，你把狼打死，我以后见你就绕着走！”
“你在厕所里说得清楚，要把我推下老鸦崖，再用血腥味引野兽过来。”
赵磊抬头看着他，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净。
“你听见了？”
“你和刘胜利说了半天，我想听不见都难。”
“我没真想杀你，我只是想吓唬你，麻绳上的血也是从屠宰场弄来的！”
“那你刚才扑向我，是想请我看风景？”
“我错了，我认，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先救命！”
最前面的灰狼伏低身体，后腿在泥地上刨出两道浅沟。
赵磊看见它露出的尖牙，手臂跟着发软。
“开枪，秦枫，算我求你！”
灰狼扑向崖沿，前爪擦过赵磊肩头，带下两片碎布。
赵磊发出惨叫，抓着灌木的手也松开了。
他顺着岩壁掉下两丈，腰背撞在横生的歪脖子树上，整个人折在树杈之间。
歪树发出断裂声，树根周围的石块接连滚下山崖。
赵磊抱住树干，脸贴在粗糙树皮上。
“别断，千万别断！”
扑空的灰狼在崖边打了个转，鼻子朝下，不住嗅着赵磊裤腿上的药味。
另外两匹狼分头钻入灌木，沿着斜坡寻找通往歪树的落脚处。
秦枫提枪走到崖边，观察过岩壁两侧。
“赵磊，你运气不错，这棵树还能撑一会儿。”
“你别说了，先拉我上去！”
“那两匹狼已经绕下去了。”
赵磊扭头看向右侧，果然看见灰影穿过低矮灌丛。
“我说，我什么都说，刘胜利也参与了，你救我，我帮你收拾他！”
“你们两个都跑不了。”
“秦枫，咱们是一起下乡的知青，你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想起是知青了？”
“我以后给你干活，你让我砍柴、挑水、盖房，我全干！”
秦枫把一颗**推进枪膛。
“你的话不值钱。”
右侧的狼已经爬到歪树下方，后腿借着石台发力，朝赵磊脚底窜去。
赵磊抬脚乱踢，鞋底从狼头前掠过。
“来了，它上来了！”
枪声压过山风，灰狼腹部迸开血口，从石台翻落下去。
另一匹狼听见枪响，转身往灌木后躲。
秦枫枪口跟着移动，第二枪穿过树枝，**从灰狼颈侧钻入。
它向前冲了几步，撞在岩壁上没了动静。
崖顶那匹狼夹起尾巴，扭头便往林子里跑。
秦枫拉动枪栓，第三枪落下，灰狼翻进枯叶堆，四条腿蹬了几下。
山谷把枪声送出老远，惊起的飞鸟从树冠上方散开。
赵磊抱着歪树，嘴里反复念叨。
“死了，都死了吧？”
“还剩你。”
“秦枫，我真知道错了，你把绳子放下来，我撑不住了！”
“你带来的麻绳倒是派上用场了。”
秦枫走到赵磊扔下的工具旁，捡起那捆带血麻绳，将绳结重新收紧。
一端缠住松树根部，另一端沿着岩壁垂到歪脖子树旁。
“套在腰上，别等我下去伺候你。”
赵磊腾出一只手去抓绳子，几次都从手边滑过。
“再低点，我够不到！”
秦枫向下放了半尺。
“你推人的时候手挺长，现在怎么够不到了？”
“别挖苦我了，我胳膊快断了。”
赵磊终于抓住绳头，胡乱在腰间绕了两圈。
“绑好了，你拉吧。”
秦枫单手收绳，把他从树杈间提了起来。
赵磊的膝盖擦过岩壁，疼得不停叫喊，却不敢松开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