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年？”
萧鱼儿转过身。
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顾年已经不见了。
她连忙朝四周看去。
中央平台旁边没有人，控制台前也没有人。
几台机械臂停在轨道上，所有灯光都落在那台高达身上。
“顾年，你在哪里？”
直播间的镜头跟着萧鱼儿转动。
观众也开始刷屏。
“人呢？”
“顾老板不会跑了吧？”
“高达自己动了，顾老板消失了？”
“快看机体里面！”
萧鱼儿顺着弹幕抬起头。
高达的胸口装甲正在缓缓移动。
一块块深蓝色能源装甲向两侧分开，内部露出一条向上延伸的金属通道。
通道尽头，一盏白色灯光亮起。
顾年的话从机体内部传来。
“别找了，我在这里。”
萧鱼儿整个人怔住。
她立刻抬头看向高达胸口。
“你在里面？”
“嗯。”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刚才。”
萧鱼儿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又看了看高达胸口的通道。
她快步走到平台边缘，仰着脸问道：
“你在里面操控它？”
“对。”
“所以刚才高达抬脚，也是你控制的？”
“也是我。”
顾年回答得十分平静。
萧鱼儿却完全无法保持平静。
她走到高达脚边，抬手比了一下机体的高度。
二十多米高的钢铁机体，胸口距离地面超过十米。
她刚才还以为顾年只是做出了一个巨大模型，最多只能让灯光亮起来。
结果顾年直接坐进了高达里面。
“那你先出来。”
“等一下。”
“为什么？”
“我要让大家看清楚。”
顾年话音落下，高达胸口的装甲继续打开。
内部的升降平台向外伸出，一道金属阶梯从高处延展下来。
平台周围亮起白色灯带，照亮了高达胸口的结构。
直播间一片短暂的停顿。
下一秒，弹幕再次爆开。
“驾驶舱！”
“这是驾驶舱吧？”
“顾老板真的在高达里面！”
“模型怎么可能有驾驶舱？”
“这不是特效，刚才镜头一直在直播，没有剪辑！”
萧鱼儿站在下方，呆呆看着那道金属阶梯。
片刻后，顾年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手臂上没有任何防护设备，脸上也没有惊慌的表情。
高达站在他的身后。
两者一大一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萧鱼儿看着顾年从阶梯上走下来，直到他站到自己面前，依旧没有回过神。
顾年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回神了。”
萧鱼儿眨了眨眼睛。
她先看向顾年，再看向顾年身后的机体。
“这台高达……会自己动？”
“当然会动。”
“你刚才还说它是模型！”
“我没说它是模型。”
顾年看着她。
“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萧鱼儿顿时被噎住。
她回想起刚才的对话，顾年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那是一台模型。
只是她和直播间里的观众，都默认了顾年不可能造出真正的高达。
可现在，真正的高达就站在她面前。
巨大的机械手掌缓缓抬起，停在两人上方。
装甲表面反射着基地灯光，五根手指收拢之后，又按照顺序展开。
萧鱼儿下意识后退半步。
“它不会伤人吧？”
“不会。”
顾年说道：“我在控制。”
“你一个人控制这么大的东西？”
“驾驶舱有辅助系统。”
“它能做什么？”
“行走、转向、跳跃、战斗姿态变换。”
萧鱼儿听着这些内容，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以为顾年所说的高达，是一台巨型模型。
甚至还想着，下次给顾年买一个合适的高达玩具。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年真的造出了一个能活动的高达。
而且这台高达不是刚刚完成。
从顾年的表现来看，他早就已经熟练掌握了操控方法。
萧鱼儿抬头看向高达胸口，又低头看向顾年。
“你到底什么时候做的？”
“暑假。”
“一个暑假？”
“准确来说，前面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结构，暑假只是进行组装和调试。”
顾年没有隐瞒太多。
萧鱼儿却还是无法接受。
“所以你接手无人机厂，不是为了做无人机？”
“无人机厂需要赚钱。”
“那高达呢？”
“也需要赚钱。”
萧鱼儿看着顾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直播间里，观众已经开始疯狂刷礼物。
礼物特效占满了屏幕。
“顾老板，我出一千万，卖给我！”
“别想了，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让高达走两步！”
“顾老板，能不能让它对镜头敬礼？”
“鱼儿快问问，能不能坐进去！”
“我想看驾驶舱！”
萧鱼儿看见最后一条弹幕，立即抬头问道：
“顾年，他们想看看驾驶舱，可以吗？”
“可以。”
“我也能进去？”
“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萧鱼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刚才还被吓得后退，现在却已经走到了阶梯旁。
顾年看着她。
“慢一点，别踩空。”
“知道了。”
萧鱼儿小心踏上金属阶梯。
她一边往上走，一边将手机对准前方。
直播间的观众看见镜头逐渐升高，视线越过高达胸口的装甲，进入内部驾驶舱。
驾驶舱中央是一张金属座椅。
前方排列着数块透明屏幕，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机体数据。
两侧有操控杆和按键，顶部悬挂着环形扫描设备。
萧鱼儿站在入口处，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里真的是驾驶舱。”
顾年坐在座椅上，抬手指向旁边的位置。
“坐那里。”
萧鱼儿慢慢坐下。
座椅自动收拢，将她固定在内部。
她低头看着面前的控制台，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金属边缘。
“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
“不是道具？”
“不是。”
顾年按下一个按钮。
驾驶舱前方的屏幕亮起，外面的画面清晰呈现出来。
基地里的机械臂、运输机器人，还有站在下方的合金平台，全都映入眼中。
萧鱼儿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抬手挥了挥。
屏幕中的身影也抬起手。
她终于确定。
这不是模型。
这是一台真正能够行动的高达。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
“顾老板造出了真的高达！”
“一个暑假造出高达，这是什么技术？”
“这还开什么无人机厂，直接改变世界啊！”
“鱼儿，你旁边的位置卖不卖？我出十万坐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