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工作人员推着整理车经过玻璃会议室外侧时，侯亮平拍响了通话器。
他隔着玻璃喊道：“韩飞龙，你不能把蔡成功交给祁同伟。这份批文只授权协调管辖，没有裁定管辖归属。”
韩飞龙停在警戒线外：“侯参谋，请提交书面意见。接待工作正在进行，您不得离开指定区域，也不得干扰移交**。”
“等你们把意见审完，人已经进了**厅。祁同伟掌握羁押场所和侦查人员，蔡成功到了他手里，现有线索随时可能断掉。”
“没有证据支持的风险判断，不能直接否定有效批文。您若掌握祁厅长应当回避的材料，请标明来源和证据编号。”
侯亮平回身翻动桌上的资料。
现有内容只有伪证司机来自林城、祁同伟曾试探拉拢韩飞龙，以及**厅参与部分协查，任何一项都不足以证明祁同伟直接操纵伪证。
接待室的门正好打开，祁同伟站在走廊另一侧，隔着警戒线冲侯亮平说道：“侯局长如今只剩参谋证，倒还惦记保护发小。可惜你连玻璃房都走不出来，蔡成功归谁管，也轮不到你决定。”
侯亮平取下参谋证。
门外法警正为整理车开启侧门，电子锁**的几秒里，他越过黄线冲出玻璃房，法警立即拦住他的肩膀，执勤人员也按下违规离区警报。
“我不离开这一层，也不接触蔡成功。你们可以全程拍摄，但我要当面提交紧急回避意见。”
韩飞龙示意法警不要使用强制动作，只把违规离区时间写进现场记录：“侯参谋已经违反行为规范第二项，谈话结束后必须返回指定区域。是否终止参谋安排，由党组决定。”
侯亮平没有争辩处分，他绕过整理车走进接待室。
祁同伟坐回沙发，手掌按着联合批文：“昔日的反贪局长为了留住一个蔡成功，连自己签过的承诺书都敢违反。你这份大局观确实很灵活。”
“祁同伟，你带走蔡成功究竟是查黑恶线索，还是让他永远闭嘴，你自己清楚。大风厂牵涉的干部关系还没查完，省检不能把关键关联人交给存在利益冲突的单位。”
“侯亮平，你可以怀疑所有人，可怀疑不能代替管辖依据。刚才这句话还是韩处长教给你的，轮到**厅依法接人，你便不肯认了？”
侯亮平转向韩飞龙，可韩飞龙仍在核对批文附件，没有替他驳回移交，也没有借临时权限拖延。
第一只整理箱已经封好，楼下**车辆的接收人员也完成登记。
侯亮平按着桌沿，肩膀垮了下来，往日命令下属的劲头已经耗尽。
“韩飞龙，算我求你。蔡成功不能走。只要你用程序把人扣下，以后二处的所有流程，我侯亮平哪怕手抄，也绝不违背半个字！”
接待室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法制干部没有继续填写接收栏，负责看守侯亮平的两名法警守在门边。
祁同伟握着茶杯，打量着这个曾在反贪局会议上公开否定程序限制的老对手。
韩飞龙把联合批文放回文件袋：“侯参谋，请先明确一件事。您要求我依据现行程序**移交条件，还是借用临时权限强行留下蔡成功？”
侯亮平的手仍按在桌沿：“依据程序**。只要批文存在缺项，只要**厅的羁押条件存在风险，你就可以暂停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