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一步……
我想先不用每天晚上都排满。”
孙晓丽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你得学会拒绝。”
“我试过。
但人家一发消息，
我总不好意思说不接。”
“你刚开始的时候，是怕没人找你。
现在你怕的是——
有人找你但你接不了。
你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现在已经过了‘拼数量’的阶段了。
你现在应该拼质量。
挑那些值得你花时间的客人，
把最好的状态留给她。
你要是每个都接，
状态就会被平均掉，
最后没有一个客人觉得你是最好的。”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留下一句：
“你自己想想吧。”
我躺在沙发上，没开灯。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个淡**的圆斑。
我看着她说的那番话，觉得她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我确实该学会挑客了。
第二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一个自称王**朋友的客人发了张照片过来，让我猜她今晚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我回了一句：
“姐，
您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今晚档期满了，
最早要七天后才有空了。”
她回了一个表情：
“那我等你。”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会儿，竟然长出一口气，
觉得那块被挤得太满的表格终于可以松开几格了。
小四川在吧台边听到我拒绝了一个客人，眼睛瞪得溜圆：
“建哥你刚才是拒绝了一个客人？”
“嗯，
满了。
排到七天后了。”
“七天后？！”
小四川压低声音，
“你现在已经开始预约制了？”
“不是预约制，
是实在接不完了。”
“那你得给东哥说一声，
让他给你配个助理了。”
我笑了：
“给一个公关配助理？
你不怕别人说我膨胀了？”
“不是膨胀，
是资源合理配置。
你一个人赚再多，
也就一双手，
陪不过来的。
你现在不请助理，
过段时间你会累到想辞职。”
这话倒确实点醒了我。
当晚我去找了阿强，我们聊了一阵。
他先问我：
“你现在一晚上排几个？”
“三个。
偶尔四个。”
“那你几点能睡觉？”
“最早一点，
最晚三点。
有时候下午才起得来。”
他把茶一推：
“你这种搞法，
三个月内，
你身体必垮。
你现在觉得自己年轻，
没关系。
但你的腰、
你的嗓子、
你的精神状态，
都会在下半年一起找你算账。”
“那你说怎么办？”
“挑客。
不是每个客人你都要接。
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够响了，
就算你一个星期只接三个，
照样有人愿意排队。
人有时候越难约，
越想约。
你试试看。”
我开始尝试“挑客”。
先看类型：
老客优先、聊得来的优先、不折腾的优先。
再看时间：
能排得开就接，排不开的请她改期。
最后看自己的状态——
如果今晚已经接了三个，不管**个给多少钱，都不接。
刚开始有点不习惯，总觉得对不起那些发了消息的客人。
但过了两周，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我拒绝的那些客人，反而更想约我了。
黄姐是最早发现我“变了”的人。
那天晚上她来金辉，在大厅里碰到我：
“你最近是不是在挑客了？”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你以前什么客人都接，
来者不拒。
现在你开始说‘满了’了。”
“那您觉得这样不好？”
“好啊。
你要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接，
说明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现在开始挑了，
说明你知道自己值多少钱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能挑，
说明你稳了。
不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