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进入大厅前，他停下脚步，把陆亦可叫到身边，压低了声音：“亦可，按韩飞龙的规矩敲门，我们连一张纸片都带不走。接下来你配合我，出了问题，我侯亮平担着。”
结算中心经理已经等在前台，名片上的姓名是周海成。
他没带财务人员，也没准备调阅函中列明的客户资料，只安排两名行政人员端来茶水。
一处干警出示证件和非强制性财务调阅函：“我们需要核对四家企业在贵中心**结算服务的申请材料、服务协议和对应资金底表，请安排具备权限的人员配合。”
周海成接过文件看了两遍，放回接待台：“几位来得不巧，中心本周进行系统升级，历史数据已经转入离线服务器。负责数据管理的副总去外地参加会议，没有他的授权，谁也不能开启服务器。”
侯亮平站在接待区外侧，越过前台查看消防通道。
刚才赶过去的保安没有回来，二楼却连续下来三名员工，每人都抱着没有标识的纸箱。
“系统升级从什么时间开始，离线服务器由谁管理，今天有没有人员接触相关设备？”
周海成连他的证件都没看：“这位同志不在调阅函的承办人员名单里，我没有义务向无执法身份的人员回答经营问题。”
带队干警抬手拦住侯亮平，按手册要求接过**：“请贵中心书面提供系统升级通知、设备维护安排和数据保全情况。我们只核对指定企业资料，不接触无关商业数据。”
“升级通知属于内部文件，维护日志涉及系统安全，未经董事会批准不能提供。四家企业与中心签订过保密协议，我们随意开放资料，还可能承担违约责任。”
陆亦可打开随身文件夹：“调阅函附有客户范围和用途说明，贵中心可以先提供基础登记资料，涉及无关企业的信息可以遮盖处理。”
周海成将一份印着红色标题的文件放上接待台：“现行《企业数据安全保护条例》要求经营机构审慎提供**代码和原始流水。你们持有的文件只属于非强制性调阅函，没有**许可，也没有数据复制授权，我们无法开放机房。”
一处干警检查引用条文，确认对方确实可以拒绝非强制调阅，只能要求周海成在送达回执上注明理由。
侯亮平看了一眼大厅挂钟，他们进门已经二十七分钟。
二楼电梯每隔几分钟就有人下来，几名员工离开时没有携带日常办公物品，前台电脑的内部通信窗口却接连弹出提示。
“周经理，我们只要求你们保全四家企业的数据，不必立即提供。请当场停止针对相关文件的删除、覆盖和转移，并由技术主管签署保全确认。”
“系统升级已经启动，普通维护产生的数据变动无法停止。贵单位如果担心材料灭失，可以取得正式法律文书以后再来，我们会依法配合。”
侯亮平向带队干警伸出手：“把紧急**申请表给我，现在补充现场异常情况，马上报省检审批。”
带队干警没有移动文件箱：“现有情况只能证明对方拒绝配合。员工搬运物品和系统升级，也缺乏直接证据指向销毁。按照审核要求，强制**申请要提交党组审议，并由相关部门完成司法审批，最快需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