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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池跟上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走在我右手边,替我挡开人群。
电梯门关上,我靠在镜面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就是我**。”
我低声开口“我们离婚闹得……不太好看。他和我的闺蜜搞在了一起。”
沈砚池沉默的听着,做一个倾听者。
“所以……我害怕。”
我抬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我暂时……还不想开启下一段感情。”
“嗯。”
他看着我,唇角依旧笑着,眼里温和:“我尊重你的想法。”
“但你只要回头,我一直在你身后,就像小时候那样。”
一瞬间,见到徐呈后一直杂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大堂,我抬脚迈出去,身后那点喧嚣,终于被彻底关在楼上。
第二天我就飞回了上海,没想到徐呈也追了过来,每天等在我家门口。
第一天,他手里拎着一袋我从前爱吃的栗子蛋糕。
第二天,他举着一块纸牌,上面写“遥遥对不起”。
第三天,他蹲在楼下,从早到晚。天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都当看不见,快步走过。
第七天,他拦住我:“你至少……听听我说完。”
每天上下班在我们家门口等我。
半个月后,林鹿来了。
她穿着素白的连衣裙,陪他站了很久,
最后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声音哽咽:“呈哥,别等了。遥遥的性格,你我都很清楚。她不会回头的。”
他们走了,生活恢复平静。
我继续在实验室里做项目。
沈砚偶尔下了班会过来找我一趟,带杯奶茶或者带份我爸爱吃的酱牛肉。
我妈现在看见他来,眼睛都亮晶晶的,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端出来。
徐呈没再来找过我。
但我和他之间的共同朋友总会聊着聊着说起他的一些近况。
听说他和林鹿在一起了,有人借此举报他“作风有问题”,之后他就被研究所开除了。
后来又听说他去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上班,天天加班到凌晨,薪资却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到。
再后来,听说林鹿开公司的三百万亏了大半,剩下的填进了一个什么新项目里。结果项目是骗局,连本金都打了水漂。
可哪怕亏了这么多,她花钱的性子一点没改,包包照买,夜店照去。
徐呈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
于是,两个人开始借钱,网贷、信用卡、朋友亲戚,能借的都借了。
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债滚债,利滚利,欠了将近五百万。
他们搬出了原来那套房子,租了个老破小的一居室,据说连供暖都有问题。
我默默听完,没发表任何评价。
直到入冬之后的某一天,消息变了味道。
林鹿怀孕了。
可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为了钱的事情天天摔东西砸碗。
徐呈被逼得没辙,去找以前的朋友借钱,没人肯搭理他。
那天晚上徐呈喝了很多酒,回去之后又吵了起来。
林鹿说他没本事,废了,当初就不该跟他搅和在一起。
徐呈也是喝多了,气的不行,借着酒劲推了她一把,她脚下不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孩子没了。
林鹿疯了一样扑上去打他,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二楼走廊的窗户翻了出去。
双双坠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