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而他弯腰拿鞋的时候，肩膀又总是碰到她腿侧。
可等他都已经换好了，苏答景还穿着睡裙在衣柜前皱着眉头左右为难。
这件拿出来比一下又放回去，那件拎起来看一眼又摇摇头。
“酒红色很衬你。”
他适时地给出建议。
苏答景将信将疑地换上左手上那件的酒红色高领背心，又取了一条卡其色阔腿裤搭在一起看了看。
确实不错。
她再侧头看一眼楼霁明。
还是老样子，衬衫西裤。
不过这衣架子一样的身材，穿破烂都丑不到哪里去。
从这处宅子到工作室的路程和之前差不多，但由于早上那一通耽搁，苏答景到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快二十分钟。
何念和赵昭已经到了。
苏答景简单交代几句，三人便开始干活。
进度较快的几件衣服已经到了贴钻的环节。
这个环节需要格外仔细。
比赛时，如果服装或装饰物的任何部分掉落在冰面上，哪怕只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钻，也会被扣分。
苏答景虽然主要负责设计，但这个环节她向来亲自上手。
一是因为工作量巨大，每件衣服上的钻少则几百粒多则上千，全要手工缝上或用胶水一粒粒粘牢。
二来她必须一粒一粒地严苛把关，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整天下来，苏答景除了画设计稿，就是在贴钻。
“我已经晕钻了……满地都是钻，闭上眼睛全是钻……”
赵昭瘫在椅子上仰天长叹。
苏答景也往后一靠：“我也是......”
赵昭：“景姐，你怎么设计了那么多带钻的衣服啊......”
苏答景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我每件都要这么设计，是选手这样要求啊......”
正准备眯一会儿，手机忽然叮咚一响。
苏答景懒洋洋地摸起来一看，是楼霁明发来的。
“在做什么？”
她还能在干嘛？工作呗。
她拍了张桌面上散落的钻粒和镊子的照片发过去：“在工作。”
楼霁明回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是一张长桌，桌上摊着文件，两旁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这角度一看就是从桌面底下**的，还拍到了他自己的袖扣。
这人开会居然还看手机。
苏答景回复：“摸鱼被我发现咯。”
楼霁明：“摸鱼？”
苏答景：“这都不知道。说你工作不认真的意思。多上点网吧，楼总。”
楼霁明：“你要是闲，可以来视察一下。”
苏答景又拍了两张乱糟糟的缝纫区发过去：“忙着呢，没空。”
高层办公室里，楼霁明看着对面发来的这两张照片，嘴角小幅度地勾了一下。
隔着屏幕，她就是比面对面时要俏皮很多。
会议结束不久后，助理便将他要的资料送了过来。
“楼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楼霁明接过，拆开封口的线绳，抽出里面的厚厚一沓纸。
最先抽出的是一张住院病历。
姓名：苏答景。
性别：女。
年龄：17岁。
这是苏答景退役前那场车祸的详细资料
包含事故现场勘验记录、责任认定书、伤残鉴定报告、病历本、手术方案、术后康复计划，以及后续五年里每一份复查随访记录。
时间跨度从她十七岁到二十二岁。
楼霁明一张张地看，一页页地翻，从太阳开始落山，一直研究到蓝调时间。
将档案袋放回抽屉里，锁好，他又按下内线叫了助理进来：
“苏家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助理如实汇报道：“昨天苏二小姐被苏总领回去了，听说闹了一场，摔了些东西。别的动作暂时还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