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凡沉默了。
原来如此。
这个小师姐，看似任性妄为，实则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考量。她把他招进丹峰，护着他，培养他，甚至不惜把祖传的《淬神诀》传给他——都是为了这一天。
“师姐放心。”林凡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林凡有能力炼制三品丹药的那一天，必然第一个为师尊开炉。”
楚灵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和往日的狡黠不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
“好，我记下了。”
距离丹峰小比还有两日。
清晨，林凡照例去药圃采集今日所需的药材。自从搬进丹峰，他每天都会在日出时分出门，趁着晨露未消，采集灵气最充沛的灵草。
然而今日，通往药圃的青石小径被人拦住了。
“林师弟，早啊。”
白无尘负手而立，一身月白色内门弟子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丹峰弟子，有男有女，清一色的筑基期修为。这些人林凡大多见过，是白无尘在丹峰培植的亲信。
“二师兄。”林凡停下脚步，拱了拱手，“不知二师兄一早在此，有何指教？”
白无尘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身后的弟子们笑了笑。
“我跟你们说过，师尊新收的这个小师弟很特别。今日正好碰上了，不如让师弟给你们展示展示——什么叫做炼丹的天才。”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林凡能从中听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个身着青色丹袍的女弟子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她叫柳青青，筑基初期，是白无尘的得力助手之一。
“这就是那个能炼无暇回灵丹的林师弟？”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但更多的却是轻蔑，“长得倒是端正，就是修为低了些。炼气七层……啧，这点灵力，炉火都催不动吧？”
身后几个弟子发出一阵低笑。
林凡面不改色：“师姐所言甚是。师弟修为低微，全靠师尊提携才入了丹峰。无暇丹一事，不过是运气罢了。”
“运气？”白无尘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林凡面前，“师弟太谦虚了。入门不到半月，从炼气五层突破到炼气七层，还能连续炼制无暇丹药——这等运气，师兄我怎么就没碰上过？”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还是说，师弟身上有什么秘密？”
林凡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二师兄说笑了。弟子不过是个普通的外门修士，能有什么秘密？”
“普通？”白无尘哈哈大笑，转身对着身后众人摊开双手，“你们听听！一个能在炼气期炼出无暇丹的人，一个让我那从不正眼看人的楚师妹天天往他洞府跑的人，居然说自己普通？”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凌厉：“林师弟，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林凡没有说话。
“最讨厌那些——明明有本事，却装出一副无辜模样的废物。”白无尘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敌意，“你以为我不知道？楚灵儿把《淬神诀》都传给你了。那是楚家不外传的功法，连我都没资格学，你凭什么？”
这话一出，身后的弟子们齐齐变色。
《淬神诀》？
楚家祖传的神识锤炼法？
柳青青看向林凡的眼神变了——从轻蔑变成了**裸的嫉妒。
“二师兄此言何意？”林凡强作镇定，“《淬神诀》之事，师姐自有考量——”
“考量？”白无尘冷笑一声，“她的考量就是把这等功法传给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不传给自家师兄？林凡，我告诉你，丹峰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你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暴发户，靠着几颗无暇丹蒙蔽了师尊和小师妹的眼睛。你真以为自己配得上丹峰亲传弟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