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慕容雪颤抖着接过丹药。
无暇解毒丹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药力从丹田炸开，涌向四肢百骸。寒毒被压制了，那股透骨的冰冷在迅速消退。
慕容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眉心的青色印记也在渐渐淡化。
但林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的寒毒已经深入骨髓，单凭丹药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这只是暂时压制，要彻底根除寒毒，还需要配**修。”林凡淡淡道，“你考虑清楚，我不强迫你。”
慕容雪睁开眼，看着林凡。
月光透过石门上的气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她轻声道，“从我翻过丹峰后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下了决心。林师弟，请为师姐根除寒毒。”
她的声音平静而坦然，没有了上次的挣扎和不甘。
林凡深吸一口气，激活了隔绝阵。
洞府中，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傲冷淡的女子，此刻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他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指尖触及她的肌肤时，慕容雪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师姐。”林凡的声音很轻，“你早该如此的。”
慕容雪睁开眼，那双清澈如冰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是啊，早该如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林凡的脸颊。
“你是不是很得意？那个当初拿剑指着你的女人，现在主动躺在你的榻上，求着你双修。”
林凡没有说话。
“其实我后悔的，不是你提的条件。”慕容雪的眼眶又红了，“我后悔的是那天晚上……我不该夺门而出。如果那天我就留下来，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你的丹药早就治好了我的寒毒，我也不用在绝望里苦熬这么多天。”
她的手指从林凡的脸颊滑到他的下颌，轻轻地托起他的脸。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跑出去之后，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我想，只要你来，我就给你。可是你没有来。你宁愿把无暇解毒丹摔在地上，也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林凡沉默了一瞬。
“那天我确实冲动了。”他承认道，“我恼羞成怒，把气撒在了你身上。那颗丹药，本该是你的。”
“现在呢？”慕容雪问，“你还有无暇解毒丹吗？”
林凡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瓶。
赤云炉，起炉，炼丹。
虽然之前备好的无暇解毒丹已经用完，但在《淬神诀》提升的神识加持下，重新炼制一炉并不难。
一个时辰后，丹炉开启。
三颗无暇解毒丹静静躺在炉中。
慕容雪看着那三颗流光溢彩的丹药，眼中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
“三颗，全部是无暇。”她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了治好寒毒，找过多少人吗？丹峰的执事长老，宗门的炼丹大师，甚至花了大价钱请外面坊市的散修丹师……没有一个人能保证炼出无暇品质。”
她看向林凡，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而你，随随便便就炼出了三颗。”
林凡将一颗丹药递给她：“先吃丹药，然后双修。丹药治标，双修治本。两者配合，才能彻底根除寒毒。”
慕容雪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这一次，药力比刚才那颗更为猛烈。
无暇解毒丹化作一股清冽的洪流，在她的经脉中奔腾。那些沉积多年的寒毒，像是遇到了天敌，疯狂地挣扎、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