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每只船四个人！”海格的声音压过人群的嘈杂，指了指岸边停着的一排小船。
菲尼克斯和希尔一起上了最后一艘船。同行的是两个小姑娘，几人都不是对陌生人热情的性格，路上一阵沉默。菲尔是懒得说话，希尔则是旁若无人，丝毫不管别人是否尴尬。
“都上船了吗？”海格站在岸边，确认没有人落下之后，自己也上了一艘船，“出发！”
船动了。船上没有桨，没有帆，不需要划水——它们自己往前漂，朝着那片灯火的方向。
希尔有些坐不住了，一会儿碰碰船上挂的灯，一会儿研究研究没有浆的船是如何前进的。
菲尔按了按他的肩膀：“老实点。”
对面小女巫们觉得更尴尬了，觉得应该该说些什么。
一个脸上有些雀斑的亚麻色头发的先开了口，声音轻柔：“你们好，我叫格兰·蕾哈娜。我母亲是一位巫师。”
旁边的一位黑发黑眸的女巫也谨慎地开口，“艾莉·莱瑞丝，我父母都不是巫师。”
希尔热情的回应，“希里安·卡斯托尔，旁边的这位帅哥是菲尼克斯·格……额，格林德沃。”
他顿住，默默观察听到这四个字的女巫。果然，那个莱瑞丝听到后，马上就低下了头。
啧，嘴快了。
希尔看的没错，莱瑞丝听到后震惊不已，藏在巫师袍里的手都要把袍子揪烂了，心里惊涛拍浪，很不幸，她是个爱学习的人，还尤其喜欢研究历史，魔法史刚到手时，她就已经通读了一遍。
她当然明白格林德沃这个姓意味着什么。
心绪稍稍平复，她才悄悄抬眼，猝不及防撞进那一双如冰似寒湖的异瞳里。而身侧，希里安那双近乎不像真人的灿金色眼眸，也正静静落在她的身上。
莱瑞丝的表情真的要绷不住了。
“异瞳？异瞳！？对上了，都对上了，我的上帝，他们不会发现我了？不能杀我灭口吧。”
再转眼一看，菲尼克斯已经挪开了眼睛，他放松的靠在船舷，困顿地看着希尔，希尔也转头跟蕾哈娜聊天，菲尔忽然懒洋洋地开口：“你的薄荷糖呢？我好困啊。”
希尔讪笑，“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吃完了。”
菲尼克斯原本微阖的眼睛睁开了，不可置信重复了一遍：“都吃完了？”
希里安轻咳一声，“我无聊嘛，闲的没事就都吃了……”
菲尼克斯有些无奈：“好吧。”
船上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蕾哈娜看看低着头一动不动的莱瑞丝，又看了一眼那边闭目养神的菲尼克斯。莫名觉得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船继续行驶。
湖面平静无波，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只有在船头破开水面的时候才出现一道道细细的波纹，从船舷两侧扩散开去。
四下里非常安静，只有水波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某**上有人压低声音说话的回音。希尔将手伸进湖水里，凉凉的。水里有时还会有巨型章鱼游过。
那些灯火越来越近了。希尔终于看清了它们——那是城堡窗户里透出来的光。霍格沃茨城堡耸立在山崖之上，越来越高、越来越大，像要从夜色里压下来似的。
塔楼一个叠着一个，尖顶参差不齐，有的窗户亮着灯，有的窗户是暗的，在月光下反射着暗淡的银灰色。城墙上有垛口和箭孔，在俯瞰那些在湖面上缓缓漂移的小船。
“低头！”海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