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过了两秒。
竟然没有马上重新起来。
“别装死。”
影子这才慢慢拉长。
重新凝聚成一个颜色极淡的人形。
禾川看着它。
“你看我也没用。”
“这叫实验。”
小黑默默朝旁边挪了两步。
和禾川拉开距离。
“……”
“行，你还嫌弃上我了。”
禾川重新记录。
低输出状态下可以维持实体，但稳定性明显下降。
降低到一定程度后，无法保持人形。
这样一项项测下来。
时间过得比预想中快很多。
等到禾川再次看向时钟，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小黑连续被他折腾了两个小时。
现在正坐在房间角落。
身体比平时明显淡了一些。
禾川走过去看了看。
“累了？”
小黑没有反应。
“你还有累这个概念？”
依旧没有回应。
禾川伸手在它面前晃了一下。
黑影慢慢抬头。
然后抬起手，把禾川挡在面前的手推到了一边。
“……”
禾川愣了愣。
“看来是真烦了。”
他想了想。
“那今天到这里。”
话音刚落。
小黑的身体几乎立刻散开，化成一片灰黑色影子钻回了禾川意识深处。
动作快得没有丝毫犹豫。
禾川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原来真会累。”
想了想，又在本子上补上一条。
长时间显化后，复声影自身疑似存在疲劳或活动意愿下降。
写完以后，禾川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目前还无法确定这种疲劳究竟属于小黑本身。
还是自己的精神消耗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到了它身上。
毕竟这家伙最近表现得越来越不像一个单纯的能力。
把笔放下。
禾川向后靠在椅子上。
今天只是训练了复声影。
自己真正拥有的另外几个能力，还一个都没动。
水母的力量暂时不适合频繁测试。
那种力量不仅会影响别人，同样会影响自己。
尤其雾气。
之前仅仅释放了一点，自己的情绪就已经受到影响。
至于银霭镇留下来的能力……
禾川的注意力逐渐沉入意识深处。
淡**的道路重新出现。
一条。
两条。
不断沿着精神空间向远处延伸。
比刚刚离开银霭镇的时候清晰了一些。
那块浑浊的**瞳孔碎片也已经缩小不少。
大量细小丝线连接在碎片与左眼深处之间。
显然。
那个住在眼睛里的东西仍旧在一点点“消化”。
“这个倒可以稍微练一下。”
不过不能在陈知远面前。
自己目前对外表现出来的主要就是感知力和小黑。
如果突然再出现一种能够直接改变路径的能力，陈知远肯定会问。
禾川现在自己都解释不明白，更不准备主动往外暴露。
他走到房门口。
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
很安静。
现在是晚上。
陈知远应该已经结束了白班。
虽然所谓的晚班究竟是谁在工作还很值得怀疑，但至少目前附近没有人。
“试一下短距离。”
蓝色感知力向外扩散。
与此同时。
浅**道路在意识中逐渐与现实走廊重合。
房门前。
走廊中段。
两处位置被禾川分别选中。
距离大概只有五米。
之前逃离银霭镇的时候，他一次直接跨出了几十米。
代价是整个左眼都快裂开了。
现在既然是训练，自然不能这么玩。
精神轻轻牵动。
两段道路之间仿佛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联系。
这种感觉很奇怪。
禾川明明知道，两处位置之间还隔着一段完整的走廊。
可在那条浅**路径完成连接以后，意识中它们之间的“距离”似乎突然缩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