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黄毛率先反应过来，瑟缩着脖子往梁秋的方向瞟了一眼。
不等他开口，身边那个挂满耳钉的阴柔青年越众而出，勾唇开嘲。
“我就和***唠唠家常，碍着你了？”
“唠家常？”梁秋嘴皮子一抖。
耳钉男故作轻浮地在温妈身上扫了一圈。
“虽然上了年纪，但我就喜欢这种风韵犹存的阿姨。”
“你住嘴！”温馨然俏脸一黑，怒声呵斥。
“不是我说你！”耳钉男下巴仰得更高了些，“做女儿的得孝顺。”
“你倒有男人滋润，可**为了养你守了二十年活寡，如今你也长大了，是时候给**重新找个男人了，不然等年纪再长一些就不好找了。”
说着，耳钉男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挑衅和戏弄意味愈发明显。
不给母女俩破口大骂的机会，他重新把目光打在梁秋脸上。
“还是说，你们母女俩都喜欢这款的？”
“我以为我就玩得够花了，没想到你们口味更重！”
冒犯不死人，那就往死里冒犯。
“老娘撕了你这张臭嘴！”温妈怒不可遏，抄起板凳就要扑将上去。
见状，耳钉男那是一点不慌，反而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
“哟，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啧啧……”
梁秋再也听不下去，抢在温妈之前，两步掠至耳钉男身前。
废话没有多说，扬手一巴掌扇落。
啪，清脆的耳光声盖过风声，响在场中。
耳钉男被迫偏转脑袋，第一时间把手覆上左边脸蛋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当街行凶！”
顶着两只喷火的大眼珠子，他把垂落的右手捏得死紧。
见梁秋动手，黄毛咽了口口水，深吸口气，梗着脖子叫道。
“哎呀，真是没天理了，怎么说着说着还动手了呢！”
“我警告你啊，如今可是法治社会，别以为练过两天，有点身手就能肆意妄为！”
恶人先告状算是被这家伙给玩儿明白了。
音量一句比一句高，生怕街里街坊听不见似的。
耳钉男配合也挺默契，抡起攥紧的右拳，狠狠朝梁秋脸上砸去。
边砸，边在嘴里叫嚷。
“你他娘先动手的！”
与此同时，其余混混也没闲着，默契地把梁秋给围了。
一个个张牙舞爪，看起来在拉架，实则全都在往梁秋身上招呼。
被十三四号人围在中央，梁秋面沉如水，一眼便看穿了这些人的把戏。
“人多顶个屁用。”
不屑冷哼，他举起右臂随意一甩。
原本和缓的晚风随之变得狂暴，连街边洒落的零星枯叶也被撩卷升空。
不待混混们的拳头砸在他身上，他的拳头先从这群人胸前抹过。
动作迅如疾电，只眨眼间便挨个儿过问一遍。
咚咚咚……
接连几道重物落地声散尽，立马便接上一阵嘤嘤哀嚎。
再看那群混混，早已捧着自己的胸膛，蚯蚓般蜷曲在地。
仅耳钉男还呆若木鸡地傻愣原地，保持着挥拳的动作，拳头却被一只大手捏在掌中。
木然从满地同伴身上扫过，他嗫嚅嘴唇，良久未能出声。
“这张嘴是真臭。”
梁秋嘴唇开合，随手一甩，将其扔在黄毛旁边。
随后一脚踩在耳钉男剧烈起伏的胸膛，悠然俯首。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帮你好好涮涮！”
言落，随手抄起一截枯枝，照着耳钉男脸上一通乱扫。
“呜，呜呜……”
每当耳钉男想说些什么，都会被枯枝给堵回喉咙。
直到他两边脸颊肿如蟠桃，嘴巴再也无法轻易打开，梁秋终于停手。
扔掉枯枝，梁秋一眼斜睥。
“还不滚，等我请你们吃宵夜吗？”
黄毛如蒙大赦，赶忙把耳钉男扶起，片刻不敢耽搁，撒丫子就跑。
跑出百十来米，耳钉男才缓过一口气来，扭头喝道：“你给我等着！“
“我会怕你？”梁秋面无表情。
抬头巡视一圈，眼神却比刚才面对混混时还冷。
迎上他阴鸷的目光，楼上楼下看戏的街坊陆续缩回脖子。
噔噔噔……
温馨然疾步从饭馆里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好一通打量。
没看到什么伤口也未松一口气，关切询问。
“秋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就凭这群二流子还伤不了我。”
梁秋咧嘴露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意，眉眼间却染上一层若隐若现的忧虑。
“虽然我不怕他们，但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温馨然闻言心头一震，松开他的胳膊，转回老妈面前。
“妈，这群人绝非善类，秋哥要是住在店里，只怕会遭报复。”
“要不，就让秋哥搬去咱家吧，有我们在好歹有个照应。”
顶着一对大眼珠子，温馨然撒娇般晃了晃老**胳膊。
“事已至此，小秋，你就先暂时去我家吧。”
温妈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指头，用力在闺女额头点了一下。
得到母亲应允，温馨然脸上的欢喜掩藏不住，马上又跑回梁秋身边。
“秋哥，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要不是母亲还在身后盯着，她只怕已经去帮梁秋关店门了。
等两家店面都整理结束，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
梁秋拎着背包，跟在母女俩身后，左转右拐，来到一栋老式单元楼下。
没有电梯的公寓，修得并不多高，也就七层而已。
母女俩住在三楼，楼梯间右拐第一间便是。
两室一厅，八十多平米，一眼看去便能看到浓郁的生活气息。
同样欣白的电灯光，映出的却是和萧家截然不同的光景。
简单、廉价，甚至有些杂乱的摆设，每一件都透露着家的温馨。
“秋哥，你住我的房间吧，我跟妈睡。”温馨然进门便安排起来。
“不用不用，我睡沙发就好。”
梁秋连连摆手，既然是寄人篱下，便该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没事的，我的房间很干净的。”
温馨然拉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开门就看到床散乱的内衣。
然后，两个人一起僵在了卧室门口。
好一会儿温馨然才反应过来，赶忙将卧室门拉上。
“我明明记得早上收好了的，怎么会……”
“你别误会，那些都是干净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整理，对，没来得及整理。”
尴尬之下，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敢去看梁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