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该死!
......
醉春楼。
“嗝。”
池鲤月放下手中的筷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长街。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甜糕没有现代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纯手工**,入口绵软,甜而不腻,简直好吃到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龙井,惬意地眯了眯眼。
这丞相千金的日子,要是没有死牢里那帮糟心玩意儿,该多舒坦啊。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池鲤月正准备起身去三法司,楼下长街却骤然传来一声嘶哑呼喊。
“来人啊!抓小偷!抓小偷啊!”
那声音苍老而急促,带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嗓子都快喊劈了。
“!!!”池鲤月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前世做了那么多年的监狱最高指挥官,‘抓小偷’这三个字于她而言就跟战场上的冲锋号似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
她探身往窗外一看,便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拼了命地往街尾狂奔,怀里死死抱着个蓝布包袱。
那人跑得极快,一路撞翻了好几个摊贩的箩筐,鸡飞狗跳,骂声一片。
而在他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踉踉跄跄追着,脚步蹒跚,好几次险些摔倒。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的钱......那是给我孙子救命的钱啊......求求你们拦住他......”
街上行人不少,却没一个出手相助,甚至有人还往旁边躲了躲,生怕沾上麻烦。
“啧!”池鲤月看得心头火起,一掌拍在窗棂上,“连老人的救命钱都偷,真够不要脸的!”
她目测了一下楼层高度。
二楼,不算太高,以她如今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跳下去绰绰有余。
池鲤月单手撑住窗棂,裙摆一撩便翻上了窗台,一跃而下——
“嘶——!”
长街尽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辆马车正从街角拐出,四蹄如飞,直直朝她落地的方向驶来。
“!!!”池鲤月瞳孔微缩!
蛙趣!
没这么倒霉吧?!
那马车装潢极为华贵,车棚并未完全封顶,仅以层层浅**薄纱遮掩。
车帘以金丝织就,随风轻荡,整辆马车行驶在长街上,宛如一团流动的黄金。
池鲤月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这马车一看就很贵!
这要是砸坏了得赔多少钱啊啊啊啊?!
然而此刻她已从窗台跃出,整个人处于自由落体状态,根本刹不住车。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辆金光闪闪的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呜呜呜她才把花在柳空言身上的钱讨回来,还没捂热就又要赔出去了,呜呜呜。
“让开让开让开啊——!”
池鲤月在空中拼命朝车夫挥手,脸上写满了绝望。
与此同时,马车内。
北野翎正单手支颐,闭目养神。
他身着锦服,月白为底,鎏金作缀,轻盈纱袂层层垂落,金色云纹蛰伏在素色衣料之上,繁复金链垂落胸前。
一头银发以白羽鎏金发饰固定,细金流苏垂至额前,飘逸华贵,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冷。
“太子,”驾车的贴身侍卫夙丰撩开车帘一角,语气里带着几分闲聊的随意,“听说昨日那池大小姐在醉春楼出了好大的风头。”
北野翎眼皮都没抬。
夙丰扯着缰绳,嘴里继续念叨:“您是不知道,她作了两首绝世诗词。一首吊打柳尚书家那小子,一首骂得他体无完肤。如今满京城都在传,说那池大小姐根本不是什么草包,而是深藏不露的才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