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半盘残带廿年尘,弦断空余未了痕。
幸有杏花知旧事,替人低诉替人嗔。
温晚开始往宁园跑得勤了。
起先是三天一回,后来是天天。录音包还是那个录音包,只是里头塞的东西渐渐变了:除了麦克风和电池,多了一只保温杯——空的,来时装着,走时总是满的,装着袁师傅给她灌的蜂蜜水。
她和袁青衣的话,也从三句五句,变成了三十句五十句。大多时候是她说台里的事,他说;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她说自己的事,他听。
他真是个顶好的听众。不打断,不评价,不急着给主意,只是在她停顿的时候,往她杯里续上热水。那水总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四月的一个黄昏,杏树的新叶已经铜钱大了。温晚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