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刘华干事，我是阎清和，找王主任。”
门一开，戴眼镜的女孩探出头。
脸圆乎乎的，岁数跟阎解成差不多。
“是你啊，进吧。亲人安置好了？”
阎清和拍了拍阎解成的肩：“多谢刘姐关心，这是我堂哥，阎解成。”
“大伯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刘姐正低头翻文件，头也没抬。
“阎解成啊，别客套，熟人就不用寒暄。”
她抬头一笑，手往茶缸上一搁。
“王主任去别的大院了，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水。”
“真不用麻烦。”阎解成咧嘴一笑，脚下一蹬就窜出去。
暖壶在手，脚步带风，转眼就冲进水房。
哗啦一声，水灌得响亮。
他拎着壶回来，瓷杯一摆，热气直往上冒。
刘姐瞥了眼，没接话，重新低头写材料。
手指敲纸，节奏轻快。
阎解成小声嘀咕：“这刘姐看着年轻，其实快三十了，俩娃妈了。”
“平时咱们临时工的事，全靠她张罗。”
“街道办有门路，服务不差，专门照顾轧钢厂家属。”
“别的地方？那叫一个头疼。”
他咂了下嘴，又说：“你能进轧钢厂，我真服气。”
坐得端正，眼睛不乱瞟。
可嘴巴没停，话像开了闸。
十分钟后，门口一阵响动。
“小阎来了，材料交上去了。”
“三车间安排好了，我顺路送你过去。”
“等会我直接把文件交到厂里。”
“太谢谢王姨了！”阎解成忙站起，**手，“堂哥，户口本先拿去给大伯。”
“我待会自己逛逛。”
阎清和点头，动作干脆。
一鞠躬，转身就走。
“会骑车不？”王春芳问。
“会，我爸教的。”
“行，那你驮我一趟。”
“外面等我一会就行。”
王春芳进屋，交代完事，一拧钥匙就出门。
阎清和早把车骑过千百遍。
自行车、摩托、小轿车、大卡车——全都不在话下。
顺着指路，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第三轧钢厂。
如今改名红星轧钢厂，铁门刷了新漆，挺气派。
“哟，王主任来了！”
胖大叔站在岗亭前，脸上堆笑。
见人立马扶车，动作利索。
“老孙，别这么客气。”王春芳笑着摆手。
“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顺便送我侄子去三车间。”
“中专毕业，好好关照。”
“**是阎埠书。”
“建设，这是孙叔。”
“保卫科内勤组长，**的老战友。”
“书哥儿子，都这么大了。”
“十几年没见，现在咋样？”
王春芳声音低了半截：
“老阎……牺牲了。”
她轻轻拍了拍阎清和肩膀。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可那眼神里，全是沉甸甸的念想。
朋友遍布街道办、***、厂里保卫科。
人缘不是一般好。
能分到这儿，全靠几位叔叔托底。
这份情，他记住了。
外面热得像蒸笼，先办事要紧。阎小子，别给老子丢脸，你爹可是372队的连长，咱们都听他指挥。
这点阎清和倒是清楚，可他一直纳闷，爹平日板着脸，咋就当上连长了？后来为啥不留在部队，非要转业？
这事儿没人说得清，日记本也压在箱底，从没敢碰。
一进轧钢厂，好家伙，万人厂子，气派得不行。
保卫科内勤组那可是实权部门，王春芳一出面，车间主任都得陪笑。
“人来得正好，第三车间缺人手，中专毕业分到咱厂，走行政还是下车间？”
三车间副主任张威扫了眼材料，随口问。
阎清和咧嘴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堆证件，递过去：“张主任，这是我在校考的资格证。”
“嚯，还有经验？行，来三车间吧。但丑话说前头，要是装懂，出事可没人兜着。”
“老张家孩子，爹为护**财产牺牲了，谁敢欺负他，就是跟全队过不去。”王春芳语气沉，孙平安也在旁边盯着。
阎清和心知不能硬扛，赶紧递烟：“主任，带我去车间，用活儿说话，干不好我甘愿当学徒。”
“好小子，有这态度就行。”张威脸色缓了，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人家主动服软，面子有了，后续也能睁只眼闭只眼。
一行人往车间走。
刚进门，脑瓜子猛地一震，系统提示响了。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轧钢厂第三车间，是否签到？
叮！发现高阶人物：七级钳工李长乐，是否签到？
“签了！”他咬牙。
叮！签到成功，奖励礼包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钳工提升卡一张，可直接升阶技能。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人物签到，成功复制目标人物李长乐的七级钳工技艺！
唰——
原本中级水平的技能，瞬间顶格升级，图纸上的符号看得明明白白。
技能等级直接跳到七级，一步到位。
别说别人说闲话，就算真有人质疑，他也懒得解释。
“系统，用提升卡，把钳工技能拉满！”
叮！恭喜宿主钳工技能突破八级，集齐钳工、锻工、电工、车工、铣工各八级，直接解锁初级机械工程师身份。
“都停一下，来个新人，叫阎清和，分到三车间了。李师傅，你来考考他手艺，这小子在学校正经学过，还考过级。”
“初生犊子不怕虎，我倒要看看真本事在哪儿，图纸看得懂不？”
阎清和往前一迈步，嗓音清亮：“李师傅，您说，我听吩咐。专业课学的，不是花架子。”
李长乐咧嘴一笑，上下扫了两眼，冲徒弟一挥手：“拿套废料来，按图做件零件，露一手。”
现在手上是八级水平，阎清和连眉头都没皱。一眼扫过图纸，心里门儿清。废钢又咋样？用废料做出好活，才叫真本事。
人群悄悄围上来，嗡嗡地聊着。
可手一动起来，气氛变了。
王春芳和孙平安不懂流程，可张威和李长乐眼睛一眯。
只见阎清和捏着扳手，敲打钻孔，动作稳得像画图。量具在他手里跟玩似的，一寸一厘都卡得死准。
平常得磨半天的活，到了他手上，干脆利落，就像雕东西。
“好了，李师傅，您验验。”
说完，把零件递过去，嘴角带笑。
大伙刚凑近，被李长乐一挡。他拿卡尺一测，眼神忽然凝住。
“好家伙，年纪轻，手却老得吓人。我年轻那会儿，这活压根玩不动。张副主任，这水平早超测试标准，至少五级往上，说不定……七级。”
“不可能吧？我来亲自量。”
结果一测，误差只有零点零一毫米——一丝。这精度，连老师傅都少见。更别说材料还是报废的边角料。
“行啊小阎，我小看你了。要不要再试试？”
李长乐拍大腿，掌声哗地响起来。
阎清和搓了搓手，笑了笑：“行，理论我还能撑，实操机会少，您多指点。”
图纸摊开，工具上手，八级技术彻底打开。人也越干越入神，第三车间的兄弟们全看傻了。
直到午休铃响，才猛地回过神。
“ ……这哪是中级？这是八级高手！老子干了十年，也赶不上人家一套活。”
车间里最怕没能人，可一旦有，谁都不服。
有高手坐镇，差错少了，进度快了，大伙干活都顺溜。
张威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他咧嘴笑开，声音冲天：“都散了去吃饭！李师傅，小阎跟我走，找厂长去！咱轧钢厂还没出过几个八级工，这可是顶梁柱啊！”
李长乐点头，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盯着阎清和看。
“高手在前，谁也别藏私。以后小阎师傅说话，比我还管用。有不懂的，直接问，别耽误前程。”
王春芳咽了口唾沫，本来还有活要干，可一想到阎清和的本事，脚步一转，跟着就上了楼。
办公室门口，张威立马换脸：“陈秘书，杨厂长在吗？大事！大事！”
一路上他连哄带捧，生怕阎清和心里不爽，被调去别的车间。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长乐也在边上递话，说的全是夸人的话，其实暗地里打探怎么继续精进手艺。
这年头，能捞到本事，就得拼命抓。
阎清和也不掖着，反正这本事是从李长乐身上学来的，说出来也不吃亏。
两人越聊越熟，差点就 膀叫兄弟。
“杨厂长，好消息！今天真有大好事！”张威压低嗓音，把事情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李长乐在一旁补刀，语气真诚，像掏心窝子。
杨厂长一开始不信，眼皮一跳，以为俩人魔怔了。可看着那年轻后生，忽然坐直了身子。
“你说的是真的？我要亲眼看看。”
“这事第三车间全员作证。不如下午让别的钳工和领导都来瞧瞧。小阎的手艺，看得人眼热，我自个儿都甘拜下风。”
“好！那就这么办。你们先去食堂，我去通知李副厂长和廖副厂长。”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可惜三车间主任带着两个师傅去修配厂了，得等下午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