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猛地想起沈秘书那句话：账上有假，总闸有真。他握着钥匙的指尖，有点发冷。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挑出设备层那几把，又抄起手电，出了门。
夜里的栖云里很安静。路灯照着主路，树影一蓬一蓬的。方拾一绕过主路，从设备层的侧门下去——这扇门平时锁着，钥匙在他手里。这活儿他熟，人间小区管设备层管了七八年，哪层有什么、管道怎么走，他闭着眼都摸得清；可今天这条道，他走得比平时慢，一步是一步，像怕惊着谁。
这小区他其实还没摸全。八栋楼，地上七层，地下三层——地上住神仙妖怪，地下埋着他们的**子。他在人间干物业那会儿，业主闹得再凶，也就是漏水、断电、电梯困人；到了这儿，一个报修单，可能就牵着一户人家三百年的基业。
地下三层，越往下越冷。墙壁上的管道一层比一层粗，到了设备层，管道已经像树干一样，箍着一层一层的锈和灰，接头处渗着暗红色的水渍，在电筒光里泛着油亮。方拾一手电照着，一间一间走过去，管道的编号牌都缺角了，他凑近了看，才认出几个字——直到走到那扇锈铁门前：灵脉总闸室。
门上挂着锁。锁很旧，但很结实，锁眼上还缠着半圈黄胶带，像是很久没人动过，又像是被人特意封的。
方拾一站在门前，手电的光在锁孔上晃了晃。他伸手，摸了摸那扇门，铁皮冰凉，指腹贴上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队长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