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云澈的心跳加速了。他伸手触碰裂纹——一股力量猛地将他推开。不是攻击，是排斥。像两块磁铁同极相斥，石壁上的力量柔和却坚定地把他往外推。手掌被弹开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像被电了一下，一直麻到手肘。
他运起混沌真气，加大力道再试——依然被推回来。而且这一次，排斥力更强了。石壁上的裂纹闪了一下，光芒变亮了半秒，然后恢复原状。像是石壁后面有什么东西，察觉到了他的触碰，加强了防御。它在拒绝他。
云澈退后一步，盯着那面石壁。他感觉到了。石壁后面有东西。有生命的东西。那个呼吸声更清晰了——不，不是呼吸声。是某种更原始的声音。像沉睡的巨兽在吐纳，像深海里的鲸鱼在呼吸，缓慢、沉重、充满压迫感。每一次”呼吸”，石壁上的裂纹就微微亮一下，像在回应什么。呼吸和光芒同步，像心跳和脉搏的关系。
不是人。至少不是正常的人。
云澈后退三步。他扫了一眼石壁上的裂纹，把每一道纹路都记在脑子里。然后他闭上眼，回忆逍遥子手札里的每一个字。手札里没有提到石壁后面有什么。一个字都没有。
逍遥子在这个石洞里修炼了不知多少年，他不可能没发现这面石壁。但他没有在手札里留下任何记载。为什么？是没来得及写？还是不敢写？
“后来者，慎之。”逍遥子这句话，是在说龙瞳，还是在说这面石壁？或者——两者本就是一回事？龙瞳是门，石壁也是门？龙瞳这扇门的另一边，就是石壁后面？
云澈深吸一口气。他记住了这个发现，没有继续尝试。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连第十重都没突破，贸然探究石壁后面的东西，无异于飞蛾扑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他突破了第十重，再来一探究竟。
握住龙瞳项链。白光一闪。回到现代。
天还没亮。凌晨四点十分。云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辗转反侧。石壁。裂纹。青白色的光。三十秒一次的心跳。还有那个呼吸声——像巨兽沉睡的呼吸声。他翻了个身，握着项链的手没有松开。他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那面发光的石壁。
早上七点，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马腾，不是知微。陌生号码。一条短信，八个字——“我们知道你是谁。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云澈盯着屏幕，面无表情。老地方见？他跟这个号码没有”老地方”。果然。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进来——“学校后门，废弃仓库。”
云澈锁上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他平静地背上书包，推开门。走廊里，知微正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个包子。
“你脸色不好。”知微皱眉。
“没事。”
“你骗人。你脸色不好的时候眼睛下面会发青——你在古代的时候就这样。”
他又试着用不同的方法触碰石壁——用剑尖、用真气凝聚成的气针、甚至用龙瞳项链本身去碰。每一种方法都被石壁排斥，而且排斥力随着尝试次数的增加而变强。石壁像是一个有意识的守门人，它在测试来者的诚意，也在评估来者的实力。
云澈最后一次尝试时，石壁上的裂纹突然全部亮了起来，青白色的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第三间石室。持续了约三秒，然后光芒骤灭，石壁恢复了原样。那一瞬间，云澈清楚地感觉到——石壁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第三间石室的方向。黑暗中，那面发光的石壁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安静地等待着什么。它不会永远沉睡。总有一天，它会醒来。而那一天到来时，他最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闭上眼，把所有的疑问都压在心底。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云澈没说话，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今天下午三点，他要去见一个人。而他连对方是谁，都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