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门外跑那只，胆子最大，以后可以做头猪，原地转圈那只，性子急但不怕人。
可以做护卫，墙角那只，胆小但警觉，适合做哨兵。”
陈锋追到门口，拽住往外跑那只的绳扣，把它重新放回院子，转身问。
“您以前驯化过什么动物？”
老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后道。
“军犬，军马，还有几只鹰。
八三年在西北**站，我带过一个军犬班，最好的那条狗能听懂十七个指令。”
陈锋把八三年，西北**站，军犬班这几个词记下，手指在绳扣上停了一下。
八十年代西北**，军犬班，腿部贯穿伤，退休后住干休所。
这个老头至少是营级以上军官退役。
陈锋把绳扣在手心绕了一圈，问。
“驯化动物的核心是什么？”
老头放下茶缸，伸出三根手指道。
“第一，食物奖惩，第二，固定口令，第三，反复强化，猪比狗笨，但比马听话。
你给它吃的，它就记住你，你重复同一个动作一百次，它就形成条件反射。
记住，口令不能一天一变，奖惩也不能看心情，否则它只会学会试探你！”
陈锋蹲下来，把往外跑的那只猪崽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猪崽挣了几下，陈锋用一只手按住它的腹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红薯干。
红薯干递到嘴边，猪崽停下乱蹬，低头去啃。
老头弯腰敲了敲陈锋的手背道。
“第一步，让它把你的手和食物关联起来，每次喂食前，固定一个手势或口令。
口令越短越好，奖励必须紧跟动作，慢了它就不知道自己做对了什么。”
老头站起来走到陈锋身边，指了指他抱猪崽的手道。
“你控制它的方式不对，猪的腹部是敏感区，你直接按住会让它紧张。
换成托住胸腔下方，四指并拢，拇指扣住前腿根部。”
陈锋照着换了手法，猪崽不再乱蹬，只用鼻子拱红薯干。
老头点了点头，把茶缸拿到手里，转而问。
“你那个绊索装置，是跟谁学的？”
陈锋把猪崽放到地上，扣住绳结道。
“书上看的，顺手改了几处。”
老头把茶缸放到竹椅扶手上，往前走了半步问。
“什么书？能教出这种手法，我也想见识见识。”
陈锋拍掉手上的草屑，低头系紧绳扣道。
“野外生存手册，旧版本，书名不值一提。”
老头用指节敲了敲茶缸，转向陈锋道。
“野外生存手册上不教三点梯次拦截，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手艺骗不了人。”
陈锋没有接话，低头把红薯干掰成两半，继续喂猪崽。
老头也没继续追问，转身走进屋里，出来时拿着一本旧笔记本，把本子递给陈锋道。
“这是我当年训军犬的记录，手写的，没出版过，你拿去看。
看完还我，重点看奖励时机和纠错顺序，别只背口令。”
陈锋接过笔记本，拇指翻开第一页，指腹压住纸角。
第一页上写着军犬服从性训练的标准流程。
他顺着目录往下扫，从基础口令看到复杂指令，又翻到食物奖惩。
惩罚时机，体能要求和心理建设。
陈锋把笔记本合上半指宽，给这本笔记下了结论：这不是普通养犬笔记。
这是一套系统的**动物驯化教程。
他抬起笔记本，朝老头晃了晃道。
“谢了，老爷子。”
老头把茶缸端回手边道。
“别谢，还回来就行。”
老头伸手指了指趴在脚边的小黑道。
“你那条小狗，腿好了之后也可以开始训，我看它体型和骨架，像有昆明犬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