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还在想着第二段主歌那个换气，等抬起头时，镜头已经从侧面过来了。
正好是副歌。
他顺着歌词把视线抬起，没有特意找镜头，只是跟着动作看向前方。等摄影师走过去以后，他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应该被拍到了。
音乐结束，纪蔓跟童茜说了几句话，又和舞蹈老师一起简单看了几个问题。
她从前排开始往后说。
“别一看到摄影机就突然笑，歌不是每一句都需要笑。”
又指了另外一个人。
“你镜头过来以后动作小了一半，自己注意。”
说到后排时，她看了聂澄一眼。
“聂澄刚才副歌那段还可以。”
聂澄原本正在喝水，听到名字才抬头。
纪蔓接着说：“你没发现机器在旁边的时候，比发现以后自然。别去找它。”
就这么一句。
随后她已经在说旁边的人。
“你一直看镜子，明天没有镜子给你看。”
聂澄把水瓶盖拧回去，没有多问。
后面的训练再遇到摄像机，他也没刻意躲，更没专门去看。
到了晚上六点，集体课程结束。
和第一天一样，真正离开的人并不多。
不少人只是去吃饭，东西都留在训练室里。
聂澄和唐予安一起下楼，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昨天那么有兴致讨论吃什么，随便拿了份饭找位置坐下。
吃到一半，隔壁桌有人叫顾闻川。
聂澄转头，才发现*班的人也刚下来。
顾闻川端着盘子过来，后面没有江既白和夏峥。
“就你们两个？”
“嗯。”聂澄问，“他们还没下来？”
“A班好像还在上面。”
顾闻川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头发被汗打湿，训练服领口也深了一块，状态却比第一晚在宿舍跟视频的时候松得多。
唐予安问：“你是*班的？”
“嗯。”
几个人没聊多久训练，主要是都饿。
饭快吃完的时候，顾闻川才问聂澄：“你们今天整首过几遍了？”
聂澄想了想：“不知道。”
“这还能不知道？”
“下午一直在放。”
唐予安在旁边说：“十遍肯定有。”
顾闻川笑了一下：“差不多。”
他起身把餐盘收了。
“我先回去了。”
“宿舍？”
“训练室。”
聂澄点点头：“晚上见。”
顾闻川应了一声，很快跟着*班的人走了。
晚上的C班没有老师。
训练室里的音乐一遍接一遍，各练各的。有人占着镜墙最前面，有人找角落小声唱，还有几个人把手机靠在水瓶上，自己录动作看。
聂澄也试了一次。
手机离得不够远，只能勉强拍到全身。他把最容易出问题的副歌录下来，跳完以后拿起来看。
动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小一点。
尤其唱到后半句时，右手明显收了。
他重新放了一遍。
第二次还是。
第三次的时候，他干脆不唱，只把动作做够，再重新加声音。
这么来回折腾，比完整跳整首慢得多，却更能知道问题到底在哪。
十点左右，唐予安收拾东西准备走。
“你还练？”
“再一会儿。”
“我先回了。”
“嗯。”
唐予安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明天拍摄顺序是不是上午出？”
“工作人员说是。”
“希望别太早。”
“你为什么？”
“我想上午再练。”
“谁不想。”
唐予安笑了笑，关门走了。
聂澄又留了半个多小时。
回407时已经快十一点。
门没锁。
他进去以后才发现另外三个人都在。
顾闻川坐在靠窗的桌边，平板里放着《明日见》，手上跟着副歌做动作。比第一晚的时候已经顺得多，不需要频繁停下来看分解。
夏峥换了件干净衣服，正站在自己床边重复一小段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