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棠没接话。
姜砚盯着赵远山的表情,没有说话,但站的位置往苏棠那边移了半步。
赵远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苏杭是上一代守书人。她死之前……留了一根命魂烛。”
“在哪里。”苏棠问。
赵远山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到旁边,杯子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只有沈白棠知道。”
苏棠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捏住纸片边缘的力度重了,纸片发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边缘碎了一小块,掉在地上,被风吹走。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缺了一角的纸片,把它叠起来放进口袋里。
姜砚已经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那边的监控系统我能调,沈白棠昨天开的什么车?”
“黑色宝马5系,尾号878。”赵远山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背熟了。
姜砚拨了个电话出去,走到天台边上的护栏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风大的时候还是能听到几个词——“对,城西方向……半个小时能出结果吗?”
苏棠没有等他打完电话。她走到赵远山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角那根没擦干净的眼屎,还有他衣领上沾的一粒灰白色的灰——像是蜡烛燃烧后落下的灰。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
赵远山没有否认,他的眼神从苏棠脸上移开,落在天台的栏杆上,落在远处模糊的城市灯光里。
“我女儿失踪的那年,我查过笔记。”他说,“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到。最后沈白棠找到我,说他知道我女儿在哪里,条件是——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笔记找上门,我必须帮他瞒住。”
苏棠没说话。
“我以为我女儿在他手上。”赵远山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我是守书人的旁支出身,我知道笔记的力量,我也知道命魂烛意味着什么……但他是唯一一个说能找到我女儿的人。”
姜砚的电话挂断了。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比刚才快,踩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发出闷响。
“查到了。”他说,“沈白棠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从城西的东出口上了高速,往城西北方向去了。监控最后抓拍到他的是凌晨两点十七分,在城西北的岔路口,再往北就是——”
他停了一下。
苏棠替他说完了:“苏家祖坟。”
赵远山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手指死死抓住铁杆,指节泛白。
苏棠转身往楼梯口走。
“你去哪儿?”姜砚跟在后面。
“墓地。”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赵远山。赵远山还站在天台上,手抓着栏杆,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像是一尊快要碎掉的石像。
“你女儿还活着吗?”苏棠问。
赵远山没有说话,但他的嘴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又合上了。
苏棠没有等他回答,转身下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掉。身后的脚步声跟得很紧,姜砚已经追上了她,皮鞋踩在楼梯上的节奏和她的一致。
他们下楼走到大厅的时候,警局前台的灯还亮着,值班的小**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看见是苏棠和姜砚两个人,又缩回去继续装睡。
苏棠推开玻璃门往外走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