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楼霁明坦诚了，她是不是也应该坦诚一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直视自己的**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装无辜，把一切责任推给他，多狡猾，多恶劣啊。
她忽然伏在桌面上，闷闷地大叫了一声。
真的面对这件事了，她才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很久的问题——她没有实战经验。
纸上谈兵跟真刀**根本是两回事。
对着楼霁明那张脸，她真的能喊得出那些称呼吗？
她真的能在他的注视下不心虚、不躲闪、不把脸埋进枕头里装死吗？
要是她答应了又做不到，临阵脱逃，会不会很扫兴？
她好矛盾，好混乱。
一个小时后，楼霁明提早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
苏答景已经挪到了沙发上，换了个地方盘起腿冥思苦想。
她面前的晚餐没吃几口，米饭基本没动，菜也只挑了几筷子，小肚子平平。
楼霁明挨着她坐下，侧过身，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
“饭菜不合你胃口？”
见他回来，苏答景心虚**起手机，摇了摇头：
“没有，是我自己没胃口。”
楼霁明眉尾微扬。
多么熟悉的说辞。
第一次在家里的同一张餐桌上吃饭时，她也是说着没胃口。
筷子在碗边拨来拨去，就是不肯好好将米饭往嘴里送。
他抬手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在想什么呢？”
苏答景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挑拣着说：
“我可能没法准确地告诉你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因为......”
迟疑几秒，有些东西她还是说不出来。
“我没经验，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接受到哪一步。”
她这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就像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拍头这个动作会让她心跳失序。
直到真的被触碰，感受到了那一刻从头顶窜到脚尖的**感，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会这样回应。
她心里有太多模糊的想象，可对自己的身体，她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
用这个理由，不算骗他吧？她只是……有所保留。
楼霁明听完，脸上没有一丝失望或不耐，反而平和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真正要到了那一步，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苏答景顺着他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他居然没有追问，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用别的方式逼她回答，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
“那就不急着给我答复。”楼霁明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又把汤碗往她面前挪了挪，“到了那一步，我会再跟你确认。”
他原想借这个由头慢慢引她承认，现在看来让她松口比预想中艰难，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不让她真实地感受到身体层面的反应，她是不会松口的。
还得再积攒一些信任。
“我问你这个，是为了让彼此的体验感更好。但如果这让你忧心到吃不下饭，那就得不偿失了。”
楼霁明又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那里明显还需要食物的填充。
“来，再吃一点吧。”
苏答景定定地看着他。
楼霁明的回应跟她预想中的相比，过于温和了。
她还以为此路不通他也要硬凿呢。
就像昨天那样，硬逼她承认，管她嘴上怎么抗拒，都硬逼她接受。
结果他却换了条路走。不问了，给她夹菜去了。
不对，她隐隐有些失望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有点毛病？
“好......你也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