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像一张网。
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线，覆盖了大半个城市。
这个发现让宋青阳后背发凉。李墨轩操控的可能不止林若曦一个人，而是成千上百的人。
把林若曦安顿在附近一家小旅馆后，宋青阳独自前往城南。
夜色浓稠得像墨汁。
废弃工厂的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青阳贴着墙根摸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高处几扇破窗透进微弱的月光。
他打开手机电筒，光束扫过地面。
灰尘积得很厚，但中间一条清晰的脚印痕迹延伸向前方——有人经常出入这里。
宋青阳顺着脚印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改造过的大车间。
灯光亮起——不是他手机的光，而是头顶的日光灯，自动感应到有人进入，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宋青阳的瞳孔骤缩。
车间正中央，摆着十几台他从未见过的机器。银白色的金属外壳，透明的导**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连接着一个个类似头盔的装置。
每一台机器屏幕上，都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宋青阳走近其中一台，看清屏幕上的字——
目标编号：A-0173
退婚时间：2024年3月21日
原始气运值：82.6（优秀）
当前已提取：67.3%
状态：持续
“提取气运……”宋青阳喃喃重复着那行字，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这些机器，把退婚者身上的气运抽取出来，输送到别处。
他转身看向墙壁。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面墙上，满满当当贴着几百张照片。每一张都是人的面孔，男女老少，身份各异。
照片下面标注着编号和退婚日期。
宋青阳的目光快速扫过，突然定格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那张照片里，是一栋大楼的监控截图。
画面很模糊，但宋青阳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场景——
前世，他被追杀至绝境的那个仓库。
截图里，一个人影正倒在血泊中。
那个人的脸，是他自己。
宋青阳的手指微微颤抖，胸口像被重锤砸中。
李墨轩……不，不只是李墨轩。
天命阁。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
上一世的退婚，不是意外。他的人生轨迹，早就是被人设计好的剧本。
“难怪……”宋青阳死死盯着那张照片，“难怪我死后，那些人能精准找到我的位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宋先生，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宋青阳猛然转身。
李墨轩站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白衬衫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双手插兜，笑容温和，就像在街上偶遇老友。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倒是沉得住气。”李墨轩慢悠悠地走出阴影，“我本以为你看到那张照片，会直接冲去天命阁总部。”
宋青阳没说话。
他盯着眼前这张脸——前世最后看到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翻涌。
那张照片，那个倒在血泊里求死不能的自己。
原来都是这个人……
“怎么？吓傻了？”李墨轩歪了歪头，“不对啊，你现在应该很愤怒才对。我查过你最近的资料，脾气比前世暴躁了很多。”
宋青阳瞳孔骤然收缩。
李墨轩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顶。
“看来你恢复记忆了。”李墨轩笑得更加灿烂，“我刚才还担心，你会傻傻地以为这只是巧合。”
“你……”
“没错。”李墨轩打断他，“你被宋家领养，是**安排的。你和林若曦的婚约，是我妈从中牵线。退婚那天，也是我让人在她耳边吹了风，说她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