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齐越的幻术确实厉害，如果不是古碑的推演，他不可能在那一瞬间找到破绽。那一拳他用了五成力，打在齐越胸口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护体灵力已经碎了大半。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古碑推演的画面。那些画面里，除了齐越的身影，还有一道模糊的影子，站在他身后三丈处，一直没动。
那道影子，他见过。
黑风岭，老槐树下，灰袍人。
林尘睁开眼，目光扫向看台。看台上人声鼎沸，弟子们还在议论方才那一战。但那个角落，已经空了。
他收回目光，掌心贴着胸口的古碑，古碑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重新闭上眼。
下一场，半决赛。他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一的那个人。
“林尘。”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睁开眼，是执事长老，手里托着一只瓷瓶，递到他面前：“疗伤丹，接着。”
林尘接过，没有急着服下。他看了执事长老一眼：“长老，半决赛什么时候？”
“明日辰时。”执事长老顿了顿，压低声音，“你那一拳，齐越的胸骨裂了两根。筑基巅峰的护体灵力，被你一拳打碎，这消息已经传回内门了。”
林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执事长老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你方才闭眼的时候，看台上有人在推演你的气息。那人修为很高，我摸不透。”
林尘握着瓷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角落。灰袍人的事，他说了也没人信，不如不说。他拧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药力化开，沿着经脉游走，指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握了握拳，力道恢复了八成。
晨光刚爬上擂台边缘，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林尘站在候场区，目光落在对面那道身影上。王浩负手而立，周身灵气涌动如潮，筑基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压得周围几个弟子脸色发白。
半决赛他打得并不轻松。对手是筑基巅峰的韩青，幻术与疾风步配合得滴水不漏，逼得他使出了七成力才拿下。而王浩那一场，据说只用了三招。
王浩忽然开口：“林尘，三年了。”
林尘没接话。
王浩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三年前苏师姐退你的婚，我就在场。那时候你连她一招都接不住，跪在地上，像条丧家犬。”
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个弟子交头接耳，目光在林尘身上来回扫。
林尘垂着眼，没有说话。
王浩往前迈了一步，筑基巅峰的灵压如实质般压过来，周围的空气都凝了几分：“今天你站在这，我很意外。但你该知道，你能走到这，靠的是运气。我王浩，从来不靠运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苏婉清当初选我，没选你，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林尘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但握着拳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看台上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王浩，你话太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看台最高处，一道白裙身影不知何时出现。苏婉清立在栏杆边，衣袂被晨风吹起，目光落在王浩身上，不带一丝温度。
王浩脸色微变：“苏师姐，你怎么来了？”
苏婉清没有回答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尘身上。她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林尘看清了那两个字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