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台上的辩论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被告方二辩抓住原告方证据链中的一个时间节点漏洞发起猛攻，顾清寒站起身示意队友坐下，
自己接过了反击的任务，她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先沉默了三秒——整个报告厅都在这三秒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对方的逻辑缝隙里，她引用了最高法的一个司法解释，
精准地反驳了被告方的论证前提，最后以一句“对方辩友的逻辑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之上，结论自然不能成立”收尾。
评委席上周启明法官微微点头，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林辰注意到王建民也在鼓掌，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完全集中在顾清寒身上——他的视线时不时飘向报告厅后排，飘向沈梦瑶坐着的那个角落。
中场休息的铃声响了，主持人宣布啦啦队上台表演，沈梦瑶带着队员们走到台前，在模拟法庭的审判席下方排开队形，
音乐响起时她的笑容瞬间点亮了整个报告厅——跳跃、旋转、劈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
苏婉清看得很认真，甚至忘了拧水瓶盖，她小声说了句“她们好有活力”，林辰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沈梦瑶落在评委席上——王建民正盯着沈梦瑶，
眼神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注视，那种注视和他之前在停车场看赵琳时如出一辙。
表演结束，沈梦瑶鞠躬退场时和王建民的目光碰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林辰的情绪感知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信号——她的心率在那一刻骤然加速，
是紧张，是警觉，是一个人对某种她不愿面对的关系的本能反应。
下半场顾清寒没有再上场，她把总结陈词交给了队友，自己坐在准备席上低头翻材料，
但林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反复摩挲——这说明她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比赛上了。
比赛最终以原告方获胜告终，评委们逐一上台点评，轮到王建民时他讲了几句场面话，什么“同学们展现了优秀的逻辑思辨能力”，什么“法学院的教学质量值得肯定”，
台下的人礼貌性地鼓掌，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时，目光还在往沈梦瑶的方向飘。
散场时林辰拉着苏婉清的手站起来，顺着人流往出口走，经过前排时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在顾清寒收拾材料的桌旁停下来，低头拾起地上掉的一张纸递给她——“顾学姐，你掉了这个。”
顾清寒抬头看到是他，接纸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但林辰的情绪感知捕捉到冷面之下的暗涌，是警觉，是不安。
“今天表现很精彩。”
林辰说完便拉着苏婉清继续往外走，没有给她回话的机会，走了几步苏婉清忽然用指甲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小声说：“你对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
“有吗？”
“有，我都听出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嗔怪，林辰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背。
苏婉清拉着林辰的手走出法学院报告厅，她松开他的手腕改成勾住他的手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你今天带我来听模拟法庭，真的是想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