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楚灵儿寸步不离地跟了进来，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摆出一副监工的架势。
“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炼。”
林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稳住了心神。
赤云炉。
火起。
玉髓芝入炉，辅药依次放入。
玉髓丹是二品丹药，炼制难度比回灵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七次火候变化，每一次都必须精准把控。稍有偏差，整炉丹药就会化作废渣。
林凡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炉中。
自从修炼了《淬神诀》，他的神识强度比以前强了一倍有余。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炉内每一丝药力的流转，每一簇火焰的跳跃。
第一次火候变化，升温。
第二次火候变化，文火慢煨。
第三次……
楚灵儿坐在旁边，起初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但当林凡的炼丹手法展开后，她的表情渐渐变了。
行云流水。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冗余。药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乖乖地飞入炉中，在精准的时间点释放出药力。
“这手法……”楚灵儿的瞳孔微微收缩，“比我爹爹都不差。”
她见过楚丹子炼丹，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与丹炉心意相通的默契，是浸淫丹道数百年才能积累出来的底蕴。
而眼前这个师弟，入门才几天？
一个时辰后。
林凡睁开眼，手掌在赤云炉上轻轻一拍。
“开。”
炉盖飞起，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炼丹室。
楚灵儿猛地站起身。
她看到了什么？
三颗。
三颗玉白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每一颗都圆润饱满，丹晕流转，散发着莹莹宝光。
无暇品质。
全部是无暇品质。
“不……不可能……”楚灵儿的声音在发抖，“二品丹药也能炼成无暇？你才炼气七层……这怎么可能……”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一颗玉髓丹捧在掌心，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没错。
丹晕浑然天成，药香纯粹无比，找不到一丝杂质。
这是货真价实的无暇二品丹药。
楚灵儿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师弟，你告诉我——”她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哪个老怪物转世？还是得到了上古丹圣的传承？”
林凡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头：“师姐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普通你个头！”楚灵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你知道无暇二品丹意味着什么吗？就算是我爹爹，炼制二品丹药，十炉里能有一炉极品就不错了！你呢？第一炉！无暇！三颗全是无暇！”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那双大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林凡看不懂的火焰。
“师姐……能不能先放开我？”林凡被她揪得有些喘不过气。
楚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后退一步。但她看向林凡的目光依然灼热。
“师弟。”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你知道师姐为什么给你列那个清单吗？”
“为……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楚灵儿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你能炼一品无暇丹，那二品呢？三品呢？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上。
“现在我知道了——你没有极限。”
林凡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飘飘然，但理智告诉他，这只是系统的功劳，和他自己的天赋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这种被人当成天才的感觉，确实很爽。
“那个……师姐，”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你之前说的额外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