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要强行**!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我的左手,那只焦黑的左手,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五指虽然无法弯曲,但掌心那块焦黑的疤痕,却像是张开的嘴,贪婪地吞噬着从棋盘上逸散出来的、属于天工阁的“秩序之气”。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那股玉髓的寒气,和天工阁的阳气,正在我的左臂里,发生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却又无比和谐的……融合。
我明白了。
我真的明白了。
蒋平阶当年布的局,不是为了害人。他是在找一个能容纳一切矛盾、调和一切冲突的载体。
煞与正,阴与阳,生与死,天工阁的秩序,与我体内的混乱。
而我,陈九指,这个被黄皮子咬掉手指、被师傅用黑狗血浇醒、被文启明用煞气灼伤的*****先生……
我就是那个最大的矛盾体。
“你的局,解不开了。”我看着那个疯狂落子的中山装老人,缓缓开口。我的声音,因为左臂的异变,而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回响,“因为……这局棋的棋盘,就是我自己。”
我再次举起了刀。
这一次,刀尖所指,不再是棋盘。
而是……我自己的胸口。
“你想干什么?!”中山装老人失声惊呼,他感觉到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气息,正在我体内酝酿。
“既然你说我是容器。”我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弧度,“那我就用我自己,来装下你这天工阁的……**大道!”
刀落。
不是刺向身体,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我那只焦黑的左手上。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黑白混杂的气流,以我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汇丰”拍卖行,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然后……捏碎。
拍卖行塌了半边。
灰尘、木屑、碎裂的古董,混着积雪,在穿堂而过的寒风里打着旋儿。那块黑曜石棋盘裂成了两半,“乾”位的白玉棋子滚落在地,沾满了污泥,再也发不出那种虚伪的月华光晕。
我站在废墟中央,右手的短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左臂那种融合的剧痛还在持续,像是有两股军队在我骨头缝里厮杀。但我没空管这个。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中山装老人。
他没死。
他靠在一根断裂的房梁上,白须染血,那副金丝眼镜碎了一只镜片,耷拉在鼻梁上。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和高高在上,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茫然。
“你……不是容器。”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容器是被动的,是空的。你是……活的。”
“少**废话。”我喘着粗气,用刀柄上的铜铃,指着他,“金面客说,昆仑墟在我身体里。你刚才说,这是蒋平阶的局。把逻辑说通。一个死了一百多年的人,怎么在我身上布的局?一个不在昆仑山的昆仑墟,到底是什么?”
我必须知道。我的身体正在失控,如果找不到那个“逻辑支点”,我下一秒可能就会炸成碎片。
老人咳出一口血沫,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盒子已经变形了。他用颤抖的手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张泛黄的、边缘焦黑的图纸。
他把图纸扔给我。
我接住,展开。
那不是地图,是一张人体经络图。但上面标注的,不是穴位,而是山脉、河流、城郭。人的头部,对应着昆仑雪山;人的脊柱,对应着秦岭淮河;人的四肢,对应着四大水系。而在图纸的正中央,心脏的位置,画着一个红圈,旁边写着三个蝇头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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